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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顧渺茫,何以傳燈 — 走下去的一小撮人

2016/6/1 — 19:05

【文、圖:朝雲】

「(周輔成)先生講述他在校園裡,碰到剛從天安門廣場看望絕食學生回來的季羨林先生。季先生情緒激動,說李鵬政府這樣對待學生是無天理。先生與季先生是鄰居,學潮期間,兩人常見面交換看法,都擔心事態發展會不可收拾。待到六四槍響,先生的的擔憂變成憤怒和絕望。」

『「戒嚴令頒布後,青龍橋一帶農民帶頭堵軍車。這些工人、農民沒受過什麼高等教育,只因為覺得事情不公就以肉身阻擋坦克。。。」』

『「我想多活幾年,看到給這次學運平反。我希望平反和懲罰同時進行。不能讓那些幫兇心安理得地繼續混日子。我很欣賞以色列人不屈不撓搜捕納粹戰犯的精神。只有讓當罰的受罰才有正義。。。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歷史是最後的仲裁者。」』

趙越勝《燃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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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誰遇到筆者,遠遠都能聞到一股「膠」味撲鼻而來。六四報哀音正是筆者的政治啟蒙。不止六四,還有唱歌,嘩~左膠中的 X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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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那些日子,讀到趙越勝先生的《燃燈者》,何其震撼,長懷於心。

晚近重遇創辦報哀音的朋友,大家都不知今年還有沒有。「今年學生會都變哂,應該冇喇卦。」

誰會想到是「龜公鴇母」,令業已式微的報哀音得到注目?

燈火欄柵,四顧渺茫,何以傳燈。終有一日,火種漸暗,茫然回頭,不應有恨,我們是最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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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們是第幾年參與報哀音?

林同學(港大社工系一年級):第一次。

張同學(港大社工系一年級):第一次。

羅同學(港大社工系二年級):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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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們懷抱什麼身份認同,自視香港人抑或中國人?

林同學:香港人。我地熱愛依個地方,想一份出力,捍衛香港自己利益。

張同學:香港人。我係香港長大,文化背景同中國有好多差異,好多價值觀都有出入。我好珍惜香港人懷抱的核心價值,構成香港人的身份認同。

羅同學: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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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儘管支聯會未必同意,但年輕人都批評支聯會懷抱大中華情結,秉持「建設民主中國」、「中國有民主,香港先有民主」。你們怎樣看?

林同學:如果香港連自己嘅民主都未做好,就貿然求中國有民主,我覺得不設實際。中共一直唔肯讓步,奢求中國俾我地民主,係天方夜譚。我地應該由自己做起,先係香港建設民主。我地唔會單單止報哀音,就自覺「階段性勝利」,會繼續係各方面奮鬥。

張同學:的確唔同意支聯會依啲綱領。香港好多地方同中國唔同,中國仲係共產黨一黨專政,佢地的民主進程還比較遠。先追求中國民主,香港才跟住有,太遙遠且不設實際。我地作為香港人,應該先為我地嘅地方爭取,唔好乞求共產黨俾民主我地。

羅同學:好老實講,「中國有民主,香港先有民主」合理,但要中國有民主好困難,不設實際。於是有人覺得,「建設民主中國」無望,所以要港獨,但個人認為港獨同樣不設實際。既然兩者都不設實際,我就唔想香港繼續散落去,中共根本無嘢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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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咁點解仲參加報哀音?

林同學:六四代表著中共政權的黑暗。繼續咁落去,大家唔再講,終究會遺忘。報哀音係希望再次展現六四於市民眼前,讓大家認清中共政權的黑暗,明白爭取民主,唔可以靠中共,一定要靠自己。

張同學:六四報哀音的意義,不同於支聯會晚會的訴求。我不會視報哀音或去左六四晚會,就等於抗爭左。我地想通過街頭表演,俾香港人和內地人睇到歷史真相,共產黨曾這樣對待人民。我地唔能夠靠演出,令六四得到平反,但歷史真相不容遺忘。我地起碼要人民記得,依個政權的真面目係點樣。中共根本靠唔住,我地一定要靠自己,依個先係出路。

羅同學:藝術、戲劇、音樂都能打動人心。比純粹上台喊咪更有效果。希望打動到一個得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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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六四當晚你會去邊?

林同學:我會去港大的六四集會。佢地邀請到唔同世代,唔同嘅人看六四,係好好嘅機會俾大家思考,點樣係民主路上一起爭取。

張同學:我會去港大的論壇。

羅同學:維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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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驚唔驚俾人笑大中華膠,左膠?

林同學:我地唔會覺得自己做左好多。唔同手法都需要做,但唔能夠滿足於某一手法就停步。

張同學:人地講咩我阻止唔到。我自己知道參與的原因就夠。

羅同學:把口生係人地度。對得起自己,問心無愧,我覺得冇所謂。

林同學(港大社工系一年級)

林同學(港大社工系一年級)

張同學(港大社工系一年級)

張同學(港大社工系一年級)

張同學(港大社工系一年級)

張同學(港大社工系一年級)

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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