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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內打飛機 — 討論「禁用赤納粹比喻」的各種理由

2019/10/4 — 16:58

9 月 29 日反極權遊行(立場新聞圖片)

9 月 29 日反極權遊行(立場新聞圖片)

讀到一文〈請立刻停止使用「赤納粹」比喻〉,第一個主要論據是,作者認為香港示威者用納粹來比喻中共政權,會令德國人反感、令德國傳媒不再報道香港新聞,繼而斷絕國際戰線;另一個論據是說,中國對香港的迫害還未到達納粹德國的程度。

先說第一個論點。德國禁止展示和使用納粹符號,初衷應該是防止納粹主義重演,防止歷史重演,因此有關法律,不適用於藝術、科研、教育和報道等行為。當然初衷和現實自然會有分別。作者的因咽廢食來自當代歐洲人。如果德國傳媒因為香港示威者以納粹比喻中共就不報道,那是他們政治正確大於一切,遺忘條例的精神是去納粹,不是去歷史。若按照作者講法,歐美國家的反納粹遊行豈不是要改名才能獲得報道?

事實上德國和廣義「西方人」對納粹的處理,一向問題多多。在自由專制戰爭的最前線,我認為香港示威者不需過份遷就認知已經出現普遍偏差的西方人。在物理上勢孤力弱,在理念上就更不應削足就履。德國在戰後自我教育,不斷強調納粹時期的罪行,固然是勇於反省,但銅板的另一面,卻是自我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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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以為納粹之罪已屬天下第一,這限制了他們的想像力,減弱了他們對現實的敏感。西方人普遍不研究東方,東方人在西方中心主義的世界紛圍下,也成為了意識形態上的西人。以人數而言,毛澤東保守估計害死超過五千萬新中國人,史大林也不遑多讓,但還是比不上納粹害死的幾百萬人,這就是因為西方人自我中心。

因此這就去到第二個論點:如果認為中共的罪行比不上納粹德國,那就是歐陸中心的附庸心態,製造了現實扭曲力場,令大家以為真的沒事情可以比得上納粹德國。那麼新疆西藏集中營又算是甚麼,暴力土改又是甚麼,全民的極端民族主義又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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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未有大規模屠殺,但警察國家的勢頭已經出現;而中共在全球範圍牽起的專制主義,與上世紀 30 年代全球流行的法西斯主義(包括中華民國、美國等都對此傾心不已),只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果德國人誤以為中共不及納粹德國,那是他們需要被教育,而不是香港人要遷就他們的偏差認知。

畢竟香港人並不是沒有這個資格,在中國成為世界強權的時候,是香港人憤起抵抗,打響第一槍,德國現時還在當中國是發展中國家拿金錢去資助,很多德國所謂的主流媒體還在歌頌華為。說來香港人似乎也有責任重提敲醒他們麻醉的腦袋:希特拉真的回來了,但這次他來自東方。如果繼續沉睡,遲早你們會淪為二戰時的法國。那在德的知情者,是不是更有責任教育澄清,而不是反過來要求香港人為尊者諱呢?

香港問題要盡量打好國際戰線,大家沒有異議,但不代表香港人就要抱外國人的大腿,也不代表外國人的主流認知就一定對,畢竟他們已經承平太久,腐敗早已出現。他們對中國始終會民主化的錯判,就證明曾經發明民主自由傳統的他們,並沒有好好繼承這份遺產。如果全世界無法認知中國政權的真相,那麼外國人再多憐憫又如何?連我們自己都不說,那麼誰會幫我們揭露中共的納粹本質?

據說是受到批評之後,作者又出了一篇文回應,類似是說赤納粹文宣「倒米」,破壞她的德國戰線,然後又情緒化地說使用的人是打飛機、圍爐,其實說來說去,說 Chinazi 不行,那有沒有 alternative 呢?能否有中間方案呢?Anti Chinazi 行不行呢?有些人也說不行,那也沒辦法,只能交給示威者自己恆量。但是在作者的原文,並沒有這個空間,是一刀切禁止。這就像林鄭推《逃犯條例》,沒有中間方案,不能港人港審,並且交代自己做了很多工作,因而市民必須相信。似乎就是脅著一股德國戰線的旋風,以國際戰線的大義,禁止示威者的表達自由。這令人想起甚麼?想起大台。

作者在後續的回應中表示,希望別人諒解,但諒解是雙方的,用壓迫性的、高高在上的方法指導,並不會取得諒解,只會破壞內部團結。等於運動爆發以來,有很多社會賢達都說過如何如何會導致民意逆轉,但路線和手段其實在市面上還是自由選擇,通常貫撤不割席就不會公開說別人拖累自己。

如果說德國人覺得赤納粹難聽,那些說香港示威者冒各種風險製造的文宣「倒米」、「圍內打飛機」,也不會很好聽,而且還充滿一種階級分化的味道。也不是說非用赤納粹不可,只是作者提供的理據值得討論之處很多,令人熱烈討論罷。然後這個回應鋪陳了那麼多,重點都是後段瘋狂貶低其他人,花式摟屌。

好了,這些討論在作者眼中應該都是圍內打飛機,上不了檯。退一萬步,就算 Chinazi 真是十惡不赦,但是文宣已經有人做了,在街上也會看見,那麼是得失德國人觀感,還是(部份)抗爭者的士氣,我會選擇後者,因為是那些寫 Chinazi 的血肉之驅在支撐局面。說「打飛機打到上腦、都未叫做係主流」的氣話,說不影響示威陣營的其他人,就好像說「這些質疑,我毫不在乎」,是裝模作樣,影響肯定是有的。然後叫人尊重你但又同時放氣話,這對事情有何助益,除了維護自己的 ego 之外,我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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