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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型樂器與虛幻巴士

2015/10/15 — 12:24

〈永恆與一天〉一幕

〈永恆與一天〉一幕

【文:東海一葉】

港鐵的大型樂器抗議閙得沸沸揚揚, 令我想起希臘電影大師安哲羅普洛斯(Theodoros Angelopoulos) 的電影《永恆與一天》。電影接近結尾有一場戲被喻為「虛幻巴士」,而當中有一幕精彩的演奏。這一幕有如夢幻般的演奏, 幾乎是總結了安哲羅普洛斯對藝術在人生中所處位置的詮釋。西方文明社會, 會如何看待携帶大型樂器上公共交通工具的? 對龐大的水貨或走私貨物件佔據公共空間又會作何反應? 如果有在西方社會生活的體驗, 或對西方文化有一鱗半爪的認識, 相信很容易會得出結論。

這場演奏是一個晦澀的隱喻, 無論是為社會或個人的自由解放而奮鬥, 當人感到疲憊不堪的時候(像巴士上熟睡的青年, 被革命熱情弄得筋疲力竭), 藝術便是一帖心靈雞湯, 為人們提供精神的養份, 讓漂泊的身心能有所停靠的寧靜港灣...我們在這場巴士乘客上上落落的人生百態中, 看到了各種人性的交煎、衝擊。在這老人的生命最後一天, 小孩看不到明天的絕望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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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個只會喧囂, 沒有自由意志的民族, 像集體的歇斯底里, 只能在偌大的廣場跳群體舞, 注定不能產生偉大的藝術, 偉大的靈魂。只為滿足口腹之慾的民族, 是不需要藝術的, 他們也只能永遠生活在最底的精神層次。余光中早在四十年前就說過:「你的耳朵特別名貴?」沒錯, 如果你有一點自由的意志及對藝術的鑑賞力。他說:「愈是進步的社會,愈是安静。濫用擴音器逼人聽噪音的社會,不是落後,便是集權。」震耳欲聾的擴音器, 加上荒腔走板的聲嘶力竭, 你便只能像余索般落荒而逃了。

戲中主角是一個阿爾巴尼亞小孩難民, 而希臘近期也飽受難民湧入困擾, 中東及北非一批又一批的難民令歐洲人頭痛不已。希臘是中東進入歐洲的門戶, 債務加上難民問題。 如果電影大師仍在生, 又會如何拍出寫實與魔幻交織的精彩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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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余土生港人,男,行年五十餘。曾負笈台灣留學,後回港,辛勤工作凡三十年。不問世事, 業餘興趣為文史哲及馬拉松長跑。此為畢生初次投稿,望能接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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