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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在網絡時代收集民意?

2019/8/16 — 17:49

作者製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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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月,香港社會風波不斷,有人認為,原因在於政府未能準確對焦民意及作出適切回應。但其實把問題再挖深一點,究竟在這個網絡時代,要如何準確收集民意?

收集民意不是甚麼新鮮事。早在西周時代已有「采詩」、「獻詩」等做法,由專人在民間收集民歌,讓周天子了解百姓生活,這事逐步演變,就成了現代社會的約見團體、組織,收集會上的各方言論後匯總成報告;又或是某個具公信力的傳統民調機構,以街訪、電話訪問等形式來接觸不同人士。以上兩種方法並非不好,但卻有明顯的限制︰其一就是慢,由收集、整理到轉化成文字,需要的時間長;其二就是樣本的年齡層有偏差,須知道,慣用網絡工具作溝通的年輕人根本不會花時間去接電話、做街訪,反而樂於做個隱身的鍵盤戰士。所以,在這個網絡時代,繼續沿用舊有的民意收集機制,必定會漏掉網絡代表的聲音、年輕人的聲音。

但收集網絡上的資訊,又是否找個人到社交平台、討論區去看看,然後每天寫份總結報告就可以?當然不是。要在網絡上把脈,時間要抓得相當貼近,事關早上在談的話題,中午時分已經變了幾次,速度之快,大概是你才剛下筆要寫內容,事況就已經有變;除此之外,網上的內容有其語境,諸如(前面多連有催淚彈,意即無限量發射催淚彈)、「我無嘢講」(在討論區中的某個統一回覆,可理解成對貼文表示支持)、「大交合」(天文台的戲稱)等,就算你知道當中每個字的意思,也不代表你了解當中的真正意義,或只能不懂裝懂,事關這些詞彙有其時間性,亦承載了一定的生命力和幽默感,絕對不可能搬字過紙地解讀。以上兩點,證明了要了解網絡世代的聲音,根本不能假手於人,最理想、最簡單直接的方法,就是自己開個帳戶,真名或化名與否也不重要,但必須要親身上陣,去感受一下這個網絡世界、了解當刻發生的事,再由不同話題的熱度來判斷社會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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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意如水,而水無常態,變幻莫測;但要有效治理,必然是情報先行,有準確的情報,才能支撐起之後的資源調配、策略制定和行動部署,假如在情報接收一環已經出現偏差,必然會未出招先輸陣。

近日,有行會成員認為社會運動的參與者懂得運用討論區、通訊軟件等來組織行動,背後必定有「大佬」操盤,我認為,假如真要找出一個「大佬」,這「大佬」不會是一個人,而是整個網絡世界 — 網絡世界的運作和工具令年代之間的鴻溝越來越大,就算你不滿意年輕人運用網絡工具,亦根本無法阻止。面對這個不可逆轉的時代趨勢,其實只有兩套應對方法︰要不就徹底無視它,繼續將它視為洪水猛獸,排拒門外;要不就融入其中,去感受一下這些聲音的熱鬧程度,它們或許只是嘈音,也一定不會是全對,但你必須覺察其存在,然後盡力去理解和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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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 8 月 14 日刊登於《明報》專欄「財科暗戰」,上為加長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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