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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英雄本色》裡有暗角打鑊

2017/2/23 — 12:49

《英雄本色》

《英雄本色》

八九十年代,香港流行黑幫片。《英雄本色》我就看了四次。在那些電影的世界裡,警察有好人壞人,黑社會也有好人壞人,市民中有被欺凌的也有刁民。黑社會古惑仔如果看不過眼教訓刁民為良民出頭,「好」的警察會裝作看不見;「壞」的警察(欺負良民、出賣同袍)會被「好」(著大褸講義氣)的黑社會看不起。等等。

這些電影及箇中邏輯,我們接受,而且看得很痛快。那是一種簡單的道德邏輯,藉行為與動機判斷,而不是對方的身分,更不是對方的專業。「專業精神」在電影裡是派不上用場的,甚或成為「官僚」的某一面;「法治」也只是一個影子,等所有事情都解決了,槍戰完結了,警車聲才象徵性從遠處傳來,然後升字幕。

換言之,那是「江湖」,多於現實的世界。「江湖」是大快人心的,誰都可以一眼就判斷對錯,誰都可以繞過搜證落案起訴審判等各樣繁瑣程序。誰都可以成為「正義者」,只要你「自問」有理,又有人(觀眾)和議,如果有槍就更好,私了非常有效率,即時現眼報,不管你是黑社會還是警察還是被欺壓而反抗的普通人,都無須還柙又還柙,看法官長長的判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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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看電影,享受個半小時江湖浪慢,然後回到現實,繼續奉公守法。因為我們同時知道,電影情節如果變成真實,那將會非常可怕。如果對錯能簡單地劃分雙眼就是證據,如果專業精神可以隨時被丟到一旁,如果一切事情可以私下解決而無須經過法庭,我相信梁美芬容海恩何君堯等律師們第一個執包袱移民,警隊可以解散,陳祖光會失業。

江湖槍戰中,很多路過行人會在亂槍掃射中被打死,死咗都唔知咩事。他們沒有名字,沒有對白,沒有人關心過他們如何看待江湖,或許他們支持差人暗角打人,或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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