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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協也須講底線

2015/7/3 — 11:09

湯家驊退出公民黨、辭任立法會議員前,已牽頭成立「民主思路」智庫,試圖修補社會撕裂,從而尋找另一條政治出路。 (資料圖片)

湯家驊退出公民黨、辭任立法會議員前,已牽頭成立「民主思路」智庫,試圖修補社會撕裂,從而尋找另一條政治出路。 (資料圖片)

湯家驊退出公民黨、辭任立法會議員前,已牽頭成立「民主思路」智庫,試圖修補社會撕裂,從而尋找另一條政治出路。不過,「撕裂」不僅是指在現實上出現了不同的聲音。九流十家、百花齊放、百家爭嗚本是平常不過的事。例如政治學、國際關係、政治哲學和政治經濟學均有不同的學派,而每個學派也再細分為幾個枝節,但甚少有人會認為這是「撕裂」的現象。抽空而言,學術是無窮無盡的思辯,沒有任何一個學派能在道理上穩勝另一個學派。參與者主要是為了尋根究柢,他們甚少會上綱上線至人身攻擊,而人身攻擊的言辭絕不會納入為合理理據之列。

然而,學術政治與現實政治是不盡相同的。在現實政治中,人民的情緒變化較不少學術理論具影響力。可以說,「撕裂」是由群眾憤怒的情緒衍生的互相不尊重和謾罵。比方說,部分藍絲帶和黃絲帶人士在雨傘運動期間互相責罵對方,不同世代對政治制度和社會運動傾向有分歧的看法,大家都認為自己是唯一對的一方而鄙視他人的看法。又例如,公民社會出現分裂,路線和意識形態的不同固然是其中一項因素,但各路人馬累積下來的恩怨情仇更是導火線。對部分學派而言,群眾的情緒是不能直接量度的。但這並不表示情緒在政治層面毫不重要。或許這樣說,學術政治的作用是解釋現實政治和為現實政治尋找出路,但每一套學術理論均只能解釋事實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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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香港人堅持要求真普選,固然是為了追求制度上的公義,但香港人更擔心的是,在中共統治下,中國大陸發生的各種荒謬事件會在香港重覆發生。這種恐共情緒亦是港人愈來愈拒抗大陸的主因。還有,學者不會不知特定政治、經和社會環境(context)的重要性。在中共因素的陰霾下,公共知識分子和學者會否囿小節而棄大義,在妥協尋求共識時是否有底線,才是外界的關注焦點。

筆者對第三條出路絕不感陌生。在中國歷史上,明清兩朝大興文字獄,部分有識之士既不滿這個高壓統治的局面,但又意識到單憑自身的力量不足以全面抵抗政權的力量,於是在合作與對抗之間尋找第三條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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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筆者婉惜的是,這原是應對舊制皇朝的做法,但如今竟有公共知識分子和學者試圖應用在香港這個國際城市。這側面反映了中共的統治手法與世襲皇朝的並無太大的分別。

 

全文原載於《評台》2015年7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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