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學界需要集體的力量

2015/5/5 — 17:22

我還記得二零一二年三月十日的那一深夜,電子顯示屏顯示陳樹暉的電話,心裏納悶為什麼這個嶺南學生會的會長會有我的電話。「喂,港大個篇聲明好大獲,我地使唔使做d野?出個聲明回應好冇?」他說。「好,我地儘快草擬好聲明,然後說服其他院校學生會跟我們聯署吧!」我回答。掛起電話後,我猛然想起他之所以聯絡上我,是因為數日前我們在學聯的辦公室碰個頭,在言談間交換了彼此的電話號碼。當晚的深夜,我們把聲明寫好。兩日後,報章的標題寫上「七大院校聯署 反港大黑金聲明」,正式開啟了各大院校對抗港大赤化的戰爭。

佔領,前提就是有一個地方、一條馬路讓人民進行抗爭;同樣地,學院間的學子蘊釀抗爭,前提就是一個空間,一個場域讓他們培養默契和信任。港大黑金的一役,也就是因為有學聯這空間,讓各院校在極有效率的情況下作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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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我在想,如果缺少了這個平台和載體,學界會變成怎樣。

可能,大家三唔識七,時間浪費在聯絡和磨合上;又可能,缺乏信任基礎,最後得不出任何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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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群居動物,群體結成社會,社會就成為一個合作體。需要合作的原因,是因為一人之力實在太微弱,更遑論單以這份力量向體制、向主流作出抵抗。卡謬在其著作《反抗者》說過:「一旦有反抗活動,人意識到痛苦是集體的,是大家共同承擔的遭遇。」抗爭,必然需要集體。很空泛嗎?其實反抗者之間的串連,每個有佔領過的人都經歷過。物資站每日分派熱辣辣的飯盒、廿四小時隨時候命的醫療站、疾雷不及耳的鐵馬組等,全部都經歷過組織化的過程:工作人員互相認識、訂好每人輪班的時間表、訓練和準備行動所需的技巧和裝備,然後才可以把事情做好。

我們的對手很強,它擁有壟斷性的武力,也有不成比例的資源去掩蓋反對的聲音。個體的力量不足以抵抗,唯有合作才足以牽制中共這頭怪獸。有人提出:「即使要合作都不需要學聯!」一直以來,提倡退聯的同學都迴避一個核心問題:「退出學聯究竟如何更有效地對抗極權政府?如何更有效地推動社會議題?如何更有效地爭取民主?」可惜的是,退聯組的同學表示完成退聯後便準備解散了。人之所以拒絕、反對某樣東西,是因為他們擁抱、嚮往某樣更好的東西:「我們不要假普選,要真民主;我們不要官商勾結,要平等分配!」因此回歸到最初的問題,一個學界合作平台有什麼不可取而需要取締?又有什麼更有效更好的東西供人選擇?

學聯當然非神聖不可侵犯,但我怕的是院校單打獨鬥。佔領後大專成為中共統戰的第一目標,我們比任何時刻都需要集體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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