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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暴不是家事 假若有一天特首官邸發生血案…

2015/3/19 — 16:26

 可能齊昕被虐打,一個星期後會變成舊聞。但作為一個受過訓練的前警察,必須重申家暴從來不只是家事,假若一天行政長官官邸內發生血案,作為警察,真的能夠不聞不問,當無事發生?

齊昕在社交網絡發出的求救,對執法人員、救援人員、社工、人權工作者,甚至對社會各界人士,都是一個劃時代的警號。

昨天香港人放下對她的負面印象,同情起她來,為她設想,外人比家人更關心她,這其實真的非常諷刺。香港人才深深發覺我們和這孤女一樣,面對強權暴政,即使自己如何聲嘶力竭表達、反抗,最終都是被強權蹂躪、施暴,失去自由自主尊嚴和自我。而強權繼續以隻手遮天的傲慢心態,正當化合理化自己的所作所為,指摘別人。齊昕的遭遇,視覺化了我們大部分香港人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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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普通香港人,齊昕在此等遭遇下應獲何種的基本權利?若她不是特首之女,這事正路應是如何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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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 所有人報白車或報警求助,都應有被醫治的權利和自由接受或拒絕求醫的權利。

第二, 入設立警崗的公立醫院,而不是入私家醫院。私人醫院是有錢人想要多點私隱又不想排長龍的選擇,但作為一個有錢人家被虐打的女兒,仍有權入設立警崗的公立醫院,因為警崗的警察有責任偵查了解可疑受傷人士。

第三, 她有權可以直接接觸警察求助,警察亦有責任要接觸到求助的報案人,確定她的人身安全。所有有經驗處理家暴的警察都知道,一上樓到事發家庭,大部分人會想大事化小話無事發生,就算自己是被打一方都會維護家人,話自己跌親。但作為一個專業的警察,不是聽到這家人說我們覺得無問題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不是那個頭破血流全身瘀青的受害人話:「阿SIR,唔好告我家人,我唔追究,我話唔告就唔告。」就真的可以不處理,因為警察才是負責偵查刑事案,不是家屬。

第四, 她有權獲得警方和社會福利處保護,可以住在一個秘密而不受施虐者騷擾監視的安全院舍暫避。

第五, 她有權要求法律制裁施虐者。

第六, 她有權申請限制令,要求法律防止施虐者進入其住所及工作場所一百米範圍,以保護自己的人身安全及不受威脅的生活空間。

我相信處理是次事件的警員和救護員相當為難。在警校學抄牌時,其實我們只知道見到洋紫荊車牌的行政長官坐駕是不能告它違例泊車等等用交通告票告的事項。這是非常清楚的,所有警員見到洋紫荊車牌都知道要如何處理。說真的,行政長官坐駕要遇上都不容易,加上違例泊車不是什麼非常嚴重的罪行。當時在警校也就覺得這種特權是予特首一種方便而已,算是合理。但若有更嚴重罪行,這又是否合理?

今次事件的關鍵之處,在於警方是否按既定程序處理,曾偉雄說警員調查後發現無人受傷及報案人聲稱不需要警方協助,若然屬實,特首與夫人扮演了什麼角色?為何白車在禮賓府外不得其門而入 (見明報報道),這又是誰下的命令。警校訓練當然沒有特別教授有關面對行政長官和禮賓府的執法權力。這一直以來都是警察執法的盲點,而齊昕事件令警方高層甚至社會福利署高層必須面對這個盲點。

曾偉雄企圖以一種現在已經無事的僥倖心態淡化已顯示出來的危機。如果下次報案人遇上更嚴重問題,無法自簽証明不需警員協助,那如何處理?這已經不是天方夜譚,警隊高層有責任想辦法回答這些問題,而不是將處理不當的風險推給前線。

這樣會令前線警員非常迷惘不安,到底牽涉特首的家暴是否按照既定處理家暴程序還是另有程序處理?為何既定處理家暴程序不適用於特首?齊昕的人身安全、精神健康誰可保障? 純粹靠父母良心? 這些都是需要思考的問題。

因為我們以前都沒有遇過老婆被指打女的港督。我們都太錯愕。

如果下一次…… 更嚴重…….行政長官官邸內發生血案…….

作為警察,救護員,社會福利署署長,我們又可做什麼呢?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包青天都有一副龍頭閘。所有被授權的人是否濫權獨裁,只消看他肯不肯分權出來讓人監察自己。

 

已離職但仍關心市民生命財產的
 善良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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