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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業人士須小心應對「官方指引」

2019/10/6 — 22:59

【文:辛雋霖 @ 教育工作關注組】

十月四日下午三時,相信每間中學都被教育局的「指令」殺到措手不及。網上已流傳不少學生因極度憤怒而大叫口號、張貼大字報、唱歌、走出校園集會的照片影片,教師校長看來束手無策。幸好沒有師生受傷,否則不知應由校方還是政府負責。

已有不少論者指出,教育局的通告範本多處違背教育理念及原則,局方顯然只顧及政府立場,不理校方死活。謹簡略列舉以下三項罪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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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教育局涉嫌越權,打壓學生在校內和平表達意見的權利,可被司法覆核挑戰。
二、局方要求校方「處理沒有依從指示的學生及其他人士」,埋下師生衝突的計時炸彈。
三、無視師生追趕課程的壓力,「鼓勵」師生小小不適就不要上學在家休息。教育局多次要求學校正常運作,現在卻為師生製造「合理」藉口變相罷課。

提防教育局將學校置於危險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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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還有教育專業團體公開發聲。中學校長會主席鄧振強指出教育局根本未能全面解釋法律內容,香港心理學會教育心理學部更批評教育局罔顧師生情緒。教育局見勢色不對,於十月五日發佈「《禁止蒙面規例》學校信函正面睇」,強調教育局不是要求學校懲罰戴口罩的學生。可以想像,如果沒有他們公開發聲,教育局根本無必要再寫甚麼「正面睇」,以後更會肆無忌憚亂發指引,將學校置於危險境地。

可是,這不代表教育局可以逃避責任。此事件已向校方以至公眾發出警號:日後校方可能會再次面對「兩難」情況,即一是根據局方指示行事,但會摧毀師生互相尊重及信任關係,甚至令學校情況失控;二是宣示合理理據,無視或微調局方指示,為師生及家長負責,但有被政府或建制派人士秋後算帳的風險。

因此,校方面對「模稜兩可、危機四伏」的官方指示,無必要立刻照單全收,必須小心應對,絕不能每次都等待事後敢言人士批評、教育局施施然「另文」補鑊,才作出補救及善後。若學校服從局方無理指示,家長與學生看在眼裡,只會認為學校怯於政權而沒有緊守教育理念、沒有向政權以外的持份者問責。

盲從指引是褻瀆專業身份

讀者還記得多年前學童在校內墮樓後,有教師跟從「指引」沒有即時打 999 被各界狠批嗎?6 月時、開學前楊潤雄局長的信函,指示學校如何處理「政治衝突」,招來不少教育工作者狠批無視教學前線實況,無視教育專業操守。

校方必須謹慎考量,指引是否符合法例、專業操守、學校實際情況以至良知?學生與家長的眼睛是雪亮的,學校領導層別以為跟從官方指引就可免責。維繫師生與家校關係的真正基礎,是學校到底有沒有為學生著想,是否願意向學生、家長以教育專業角度解釋其做法。

相信不論支持還是反對抗爭的同工,都對如此政權絕望 — 長官們一再挑動矛盾,加劇鬥爭。我們感到自己淪為教育局、政府與建制人士的棋子 — 透過所謂官方指示、中央訓話,表面上「止亂制暴」,實質上是借我們的手,扼殺對政府不滿、我們所珍惜與愛護的學生。

在這個艱難時刻,我們唯有將目光放長遠些:不論最後抗爭結局如何,當到了復和階段,教育工作者與各個領域的專業人士,都肩負重建社會互信的使命。在這一刻來臨前,我們要對得起自己的專業訓練。我們也希望學生與家長與我們同行,必要時我們須攜手採取集體行動抗衡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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