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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戴耀廷:2023 是選舉抗共的最後時刻

2018/4/30 — 20:29

戴耀廷

戴耀廷

應該無人不知,戴耀廷是香港大學法律學院副教授;全國人大常委譚耀宗都話,「他是教法律」。

不過這位法律系教授,最近常常計數。談風雲計劃,他說要先取三成基本盤支持,再在中間派搶百分之六至七,然後再催票催回「消失的11%」回來。

接著他又計,如果有一兩個區議會,泛民過半數「執政」如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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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又盤算其實灣仔區議會13個議席只須出11個人去選......

左計右計,其實他都是想告之香港人,用選舉對抗威權的最後時刻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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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風雲計劃,希望在2019年區議會選舉撼動建制,爭取一兩個區「回歸」民主派;如此民主派就可以在社區實踐民主理念,洗脫「有破壞無建設反對派」污名。

加上,只要非建制區議員數目增加,民主派在選委會的實力可望和建制派平分春色,對特首選舉有更大的影響力。

談來又遙遠、又好像不一定成功。

不過,經歷了佔領中環、雷動計劃,相信沒有人敢壞疑戴耀廷只是紙上談兵。

*   *   *

2014年,爭取普選的「佔領中環」;

2016年,爭取非建制派立法會過半的「雷動計劃」;

記憶所及,戴耀廷都沒有說過這些行動是最後機會。

但到2019年的風雲計劃,在他眼中卻是最後機會。戴耀廷坦言2019的區議會搶灘戰十分重要,是民主派選戰的「最後機會」。由2019年開始,連續六年,先後有區議會、立法會、選委會,以及行政長官選舉,「23(2023年區議會選舉)、24(2024年立法會選舉),我覺得是最後窗口,如果想透過選舉來增大我們的談判籌碼,到那時人口組成,已經再經過這幾年又會再轉變,所以19(2019年區議會選舉)、20(2020年立法會選舉),同埋23、24呢、差不多是我們最後機會透過選舉找到突破。」戴耀廷解釋,由於單程證制度,讓每天都有新移民來港,他相信民主派支持者在選民中的比例,在未來六年內便會失去大多數的優勢,「因為她一路一路下來,一路斟入來,6年後已經又多30萬人,接著這數年你可以預見到他(指北京)收緊的工作會越來越大,19、20之後還有無東西可以搞得到都未知。DQ哂到時,區議員都DQ你。」因為功能組別存在,泛民即使支持選民過半數,都無法控制議會;若果失去在選民支持上的大多數優勢,在議會的能量只會進一步削弱。

2019年區議會選舉,在戴耀廷眼中,彷彿是一場非勝即敗的搶灘戰。他期望民主派盡全力搶灘,拿到一兩個區議會過半數的優勢,達致「執政」的果效,「區議會有地方行政權(編按:戴所指的應是地方部份財政及施政的決策權,因為地方民政和其他行政權,仍由特區政府掌握),雖然不是地方議會,不能直抄像台灣民進黨搶佔市議會、市長、縣長席位,來達致地區執政,但亦只有這個位,可以展示民主派不只是反對派,而是有執政能力。」戴耀廷說非建制派主要在中小型規模的區議會最有機會,其中以沙田及深水埗呼聲較高,「雖然灣仔得一個(民主派區議員),但我要攞控制權只須7個,7個人我已經可以在13人中拿到控制權,相對上難度是低一點。」

他說只要在區議會取得控制權,民主派就能實踐民主理念,直接影響施政,讓選民看到非建制派並不只是「反對派」,而且和建制派是完全不同,「建制派就是靠成立不同衞星組織,把資源輸送,我們就當然不能照樣做。」資源上不會只益「自己友」,更重要是增加議政透明度以及群眾參與度,例如區議會會議現時沒有直播,區議會亦不會就地區政策,為居民辦公聽會;只要民主派取得控制權,這些情況就可改善。

非建制支持者六年內變少數

要成功搶佔一兩個區議會,「風雲計劃」是戴耀廷手中的方法。一向教法律的戴耀廷,唯有談起數學來。這道頗為複雜的算式,其實是建基於戴耀廷對區議會選舉的得票分佈的估計。大致上民主派、建制派和中間游離派各取30%,假設投票率達48%,即民主及建制派各取16%,另中間游離選票也佔16%。計劃就是派遣「風雲戰士」在原本沒有非建制派參選的區份,先搶佔民主派基本盤的16%,以及大約一半的游離票即8%,然後再借清晰明確的民主派號召力,把區選和立法會選舉投票率差距的11%選民催谷出來,「少了十多個%,這十多個%我們估計都是泛民主派的支持者」。那麼泛民最終就可以得到16%+8%+11%=35%,而建制就只有16%+8%=24%,民主派就因此可以獲勝。

而當民主派區議員議席過半,就可以令非建制派奪得選委會「區議會」界別的117席(編按:港九各區區議會界別共57席、新界各區區議會60席),如果能夠穏守今屆已勝出的「民主300+」議席,非建制力量在選委會的議席就會增至約500席,有力左右行政長官選舉的結果。

當然,一切的成功,源於非建制成功令消失的11%泛民支持者重出江湖,但在後雨傘時代,大家都感受到無力感,要催票談何容易?為此,他準備了「政治六合彩」的說詞,「嗱!咁你買唔買六合彩吖?好多人都買架啦,你諗住你自己會中?大家想中不過都知道唔會中,咁其實係將來區議會投票都係一樣咁。你會唔會真係可以改變到?都未必改變啦,咁但係你落一注都係10蚊啫,咁你去投票都係30分鐘。咪不如大家搏一搏啦,其實係要畀大家一種希望,我要值得搏,你要畀到人感覺你個陣係,成個陣勢係喺度。」所謂「成個陣勢喺度」,實情是要有較完備的選舉工程,令選民相信投民主派,縱然機會不算高,但仍然存在。

隠藏的11%非建制選民取態關鍵

催完人投票,再加上地區工作,「風雲計劃」最後就是要處理和民主派其他政黨協調,以及慎防鎅票黨。連戴耀廷自己都承認,經過佔中和雷動計劃,無人會質疑他的計劃是空中樓閣,但連他自己都笑言,「你畀戴耀廷uncontrolled(不受控制)的話呢,咁就真係唔知爆啲咩出來。」他坦言如果從民主派角度看,以往是未能緊密合作(closely work together),例如雷動計劃,如果大家都願意加入名單,「成功率、可操縱率係大好多,但是當時大家基於各種原因,所以無參與啦。最後就我自己一個人去影響啲選民。」

汲取以往經驗,他今次主動做聯繫人,和泛民政黨的協調機制負責單位「民主動力」加強溝通,「始終他們是正規軍」。上回立法會選舉的雷動計劃,「雷掉了」新民盟的范國威和工黨李卓人,結果惹來泛民政黨批評。今次戴耀廷不但早和政黨打招呼,連民主動力和外面組織之間的協調,他也有參與,連本土派都有聯絡,目的希望讓選民清晰選票應投向哪裡,對於臨近選舉才打出民主派、本土派旗號的組織政團參選人,「唯有切割,指他們並非我們聯盟,勸選民只是投票給我們。」他相信只要民主派訊號清晰,破壞便能減少。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戴耀廷今次準備看來充足得多。

戴耀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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