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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對平凡的香港夫婦回覆的回應︰共謀出路

2019/8/10 — 22:40

【文︰一對平凡的香港夫婦】

各位青年的抗爭者你們好︰

謝謝前文編輯的心思,加上副題。若由我們定副題,應是︰「青年抗爭者,停一停,歇一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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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崩潰邊沿

立這副題的原因有二︰其一,投稿當天,午膳時鄰桌座着母女二人,女孩子對觀星筆事件怒不可遏,曾到場聲緩。她破口大駡警察。附近的用膳者都聽得一清二楚。母親甚少插嘴,只是聆聽,偶爾問問題,也沒有着她減低音量。我們用膳完畢,離開之際,太太與該母親四目交投,感到她的尷尬,對她報以一笑,表示欣賞和支持,叫她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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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真想過去攬一攬女孩子。」接着又說︰「她情緒在崩潰邊沿。」我說︰「我也有同感。」事後回想︰女孩子真幸福,有如此開明、忍耐和敏銳的母親,寧可自己尷尬,也不要求女兒小聲點,真感恩。

如此情況恐怕不是小數,有的還得面對藍絲家人。自6‧12不斷發生衝突,不斷「回帶重播」,恐怕情緒已不堪負荷。加上經常吃催淚彈和胡椒,今天報導記者身體出現不同症狀。十分為你們的生理和心理健康擔憂,看來真的需要停一停,歇一歇,再上路。這是我們的首要關注,其他只屬次要。說到這裏,編輯的副題雖然未中,卻甚具啟發︰原來稿件表達混亂,主次不明。想深一層,顯示自己也被捲進情緒漩渦,亦需停一停,歇一歇。

(二)留力備戰

其二,我們還須繼續守護香港,立法會十月復會,直到明年重選。就是壽終正寢,火化為灰,此期間也可死灰復燃,星火燎原。還得保留實力,或需再度抗爭。特首宣佈暫緩後,在某商界酒會,表示仍覺修例是對的。到時情況可能更糟,因為除了武器和武力升級,還得提防白衣人和藍衣人。其實我也感到矛盾,警方濫捕已屬非理性,非實質施壓不可,但如此消耗,損兵折將,實在不妙。

(三)彼此誤讀

讓我對「深感不安」稍作解釋,分兩方面說︰一方面在詮釋學上,當作者把文本放在公共空間,作者已失去解釋的控制權,讀者會按着各自的前理解和景觀解讀,賦予意義。故就是作者澄清,若與讀者彼此對立,澄清意義也不大。你們澄清「時代革命」,我們認同,也明白你們對梁天埼的尊重和感情;投稿前早已清楚絕非流血革命,但聽在中央耳中卻不然。當然你們可說無論怎樣解釋,對方也會誤解和扭曲,無論刻意與否。你們或會認為中央是鐵板一塊,強權暴虐,無法理喻。中央也會認為你們一往無前,固執己見,不肯妥協,雙方構成系統性扭曲溝通。但我們認為,雙方總有妥協空間,因為中央也不願在香港這個國際城巿,重演六四,血洗街頭。現今與美國打貿易戰,或可拉攏某些國家,故有顧忌。這引至另一方面。

(四)致命死穴

若二人意見不合,發生爭吵,潛規則一是對事不對人。倘若不幸發展至人身攻擊,潛規則二是不攻擊對方死穴,否則對方必然反臉,和你拚命,再沒有折衷餘地。而國旗之類的物品、內含「革命」的口號,正屬死穴的東西。攻死穴等於直接下戰書,叫中央出手。按我們的理解,過去中央某程度上放手給林鄭處理,靜觀其變,讓她解決事情。(可能在這點上與你們理解不同。)結合這兩方面,遂「深感不安」。若能避免攻死穴,或有小許空間可用,也未可知。讓我強調,以上解釋絕非譴責,我們相信你們是有分寸的。對於「口號和物品」,我們只是不明白為何攻死穴,欲尋求理解。我們相信除了洩憤,行動也是一種宣示,傳達一個(或多個)信息。我們的原則是︰不明白就別妄下判斷。

(五)大台方案

當天投稿時「未暇細思」,未想清楚請你們停一停、歇一歇,有何替代方案,只好推出大台與民間並進的初步構思,還望有人加入,貢獻智慧。印象中投稿當天在明報看到有關另類大台的文章。我們並不迷信大台,大台已死,相信是因為過去大台的參與不夠廣泛,而我們又太倚賴大台。這兩天思想,大台須另組,也可如你們的「如水」,不斷隨着形勢變化(形式和成員等),而大台與民間自發的關係也可不斷演化,還望有更多的腦袋加入,一同摸着石頭過河。始終覺得與中央交手,需要有經驗的人。我們相信已有人士從中斡旋,若減少攻死穴,或可多一點希望。

現在回望,我們會收回「請交棒」的呼籲,取而代之的是大台與民間與你們並行,也希望你們能採用車輪戰,給自己療傷的時間(也許你們已在實行中?)。

(六)形勢和呼籲

本來單就反修例,即整個運動的原意,「暫緩」加上「壽終正寢」,只成功一半,也可視為雙方的妥協,鳴金收兵。自古以來,無論中西,政治鮮有認錯,認錯就得下台。工作經驗告訴我們,必須「兩邊思考」,明白對手的想法和價值觀。平心而論,林鄭先「暫緩」,後「壽終正寢」,己是很大的讓步。從中央角度看,既已讓步,卻未見平息抗爭,港人是否要「勝者全取」才滿足?雖然政府經常「講鬼話」,但已退了半步。將來若出爾反爾,再抗爭也不遲。無奈事情發展至今,警方濫暴濫捕,律政司濫批檢控,加上元朗白衣人事件,獨立調查的要求已難避免。亂局是否已成死局?可否不流血收場?還望我們平凡的呼喊,喚起有識之士共謀出路。

祝願香港有真正的平安!

一對平凡的香港夫婦 上

2019年8月10日

作者自我簡介︰知識份子,香港人,關心時事,喜歡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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