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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立,或蝦碌:與保安員的一些相處

2015/6/2 — 12:57

「我登上扶手電梯,打算返回中環巿區,沿香港站德忌利士街出口返回地鐵站再回到國金。但保安員先生沒有放棄!在我乘扶手電梯的同時,他跑樓梯,結果在扶手電梯的頂端把我截住!(就是在這張照片的位置)」

「我登上扶手電梯,打算返回中環巿區,沿香港站德忌利士街出口返回地鐵站再回到國金。但保安員先生沒有放棄!在我乘扶手電梯的同時,他跑樓梯,結果在扶手電梯的頂端把我截住!(就是在這張照片的位置)」

今天(編按:作者參與的行動發生於6月1日)一行十人左右,到國金商場抗議恆基逼遷新界東北農民。與一眾無辜的保安員的相處過程,蝦碌到難以置信。

最初我們在中庭默站,還算正常。不過商場已出動四位女士,加入默站行列。她們默站在我們的默站者身前,盡量令路過途人見不到默站者身上寫著「還地於農」的白布。

後來我們到辦公室升降機大堂(通往恆基總部)前面抗議,似乎令保安主管覺得忍無可忍,就開始觸發保安員的「直接行動」了。本人拿著細聲公說話,五分鐘不夠,便突如其來被數名大漢抱走,拖行一會,搬運到遠處一部升降機中。一進升降機,保安員便忍俊不禁,並強調「唔好再入番去喇!」(一副「你好喇你」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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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升降機後,我被搬運出商場。放低在港景街民耀街交界的地面上。但還有一個保安員死跟!我橫越馬路,去到斜對面的怡和大廈,他還在跟!我登上扶手電梯,打算返回中環巿區,沿香港站德忌利士街出口返回地鐵站再回到國金。但保安員先生沒有放棄!在我乘扶手電梯的同時,他跑樓梯,結果在扶手電梯的頂端把我截住!(就是在這張照片的位置)並因此出現了 one on one 的 rugby 場面,結果當然是我輸了,被他攬實,只欠沒有把我壓在地上。我心諗,我只是拿著一隻細聲公,真係何德何能,要你咁樣陪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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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我死死地氣退回地下。但他還在跟!沒辦法之下,我跳上的士,到金鐘站,坐地鐵返回中環,再會合同伴,把細聲公帶返現場了(他們沒有細聲公,照樣大聲講野,向途人說明我們示威的因由)。其他示威朋友當時在香港站 A 出口被包圍,也撐不了多久,又退到旁邊的天橋。那裡就不再是國金商場範圍,而是港鐵範圍了,保安員經過了一小時,終於得到了最後「勝利」!當然港鐵職員也上前和我們談天了,不斷說「你們累了,早早結束休息吧」。

後來才知道,在辦公室升降機大堂時,他們被多名保安搶去了易拉架,後來又發還。同行的其中男孩還說,很後悔沒有學習打籃球。原來派傳單時,他被兩個保安員「mark 死」了。「佢地 mark 得好好,有個仲叫我『唔好郁啦,我地好攰喇!』。」

到最後,我只是想知道,為甚麼保安員那麼盡力呢?

勉強找到的理由是,那裡的租金是天價。以IFC三樓Dymocks退租後接手的Agnes b.每呎193元的租金衡量,全個商場每月租金收入至少一億五千萬。保安公司的壓力或者不小,然後就是保安員來承受前線的各種苦差。整個結構就是︰地產商勾結公權,掠奪土地,搶到的土地拿來發展,出售或放租,地產商連同買了或租了的公司逼迫地產商旗下的物業管理公司,地產商旗下的物業管理公司又逼迫保安員。於是才有個人,追了我幾條馬路和我玩 rugby。 

我也承認我的態度不好,對著保安,常常一辣即著。城鄉共生,還地於農;保衛東北,守護香港。這十六隻字,既是簡單道理,也是村民或農夫難以言傳的辛酸,不易表達的,對土地與家園的感情。下次你也來,跟我們一起,好好解釋給保安知道吧。

 

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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