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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當國

2016/9/26 — 9:55

行政長官梁振英(左)、財政司司長曾俊華(右)等高官,2016年9月21日下午在政府總部出席橫洲發展記者會。

行政長官梁振英(左)、財政司司長曾俊華(右)等高官,2016年9月21日下午在政府總部出席橫洲發展記者會。

同事傳來訊息,因應公司一項新的業務發展提問及反映意見,簡而言之就是「質詢」。我二話不說已然先行致歉,非因失誤,當然我並不排除其中可能,而是我確實不知道事件始末,惟請同事稍安,容我了解後再作回覆。這些不過是共事溝通的基本所需,起碼我不會第一時間就將矛頭直轉其他部門或個別同事,而更耐人尋味,莫過於爭先諉過的竟然身為相關項目的主事人。

自問可沒事事躬親的能耐,亦信分權授責方是管理之道,所以公司現需由我督師的工作小組或會議,我亦可免則免。倘若真的要掛帥,甚或掛名,我自會上心,又豈容「咩都唔關自己事」?如此行徑其實就是辦公室傍身四寶「Hea做、假度、虛應、陪笑」外,職場進階必練的自保神功「卸膊」,今日潮語的說法是「射波」。然這些理應在辦公室暗處或電視劇方會出現的情節,今日竟由堂堂長官公然親身示範,簡直大開眼界。

其人演出總教人惡心倒胃,幸有網民旋即熱傳幾年前一本地劇團的創作劇其中精采片段呼應,苦中尚可作樂。劇中演員表演的那套卸膊操,猶如一幕幕真實的辦公室殘酷風景。譬如說,我的秘書就不只一次對我說:「我都係照你意思去做啫!」基於我年邁善忘,「疑點利益(benefit of doubt)」終究還是歸她。那句「上一手同事都係咁講!」的說辭倒不會宣諸於口,除非有人想成為「上一手」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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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眼泛淚光,委屈道出:「我真係唔覺得我錯囉(聲調要高八度)!」小花少艾同事淚花帶語,或會惹得大叔上司垂憐,我有幸見識,卻無福消受。今日由會議最初仍在嘻皮笑臉,「有時真係會忍唔住笑」的大狼,忽地哽咽聲演「粒粒皆辛苦」,試問觀眾,又怎不會如其身旁那位品客司般怒目相向。

而「呢單嘢唔係我跟開」,又確實慣見於機構中層……雖則更高層次的土地供應督導委員會,還有大嶼山如此龐大的一項發展計劃,也不過同由品客司主事,惟小小一個地區發展卻要大費周章、勞師動眾,且要長官御駕親征,跨部門配合……足證冇跟開,卻食得很開。從來「好難做架喎」只會是其他部門,若說「我唔想畀人話我越權囉!」長官豈有越權,由來亦只是瀆職濫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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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說高層要劃清界線,還是一句「今次我真係愛莫能助」。反之亦然,只盼早日眾叛粉離,集體跳船。其時,只怕還是有人依舊「我冇印象我有咁講過。」事實上,市民對於這類擘大眼否認,或企圖以雙重否定「我從來冇話過我冇潛建」蒙混過關,這幾年屢見不鮮。始終無恥就是無滴……該是「無敵」,皆因曾幾何時,我們亦曾目睹有人在特首選舉論壇中滴汗,「哽咽」外又一演技幼嫩佐證。

話說回頭,上司終極贈言還是「你諗吓你適唔適合呢份工!」大石砸死蟹,高層卸膊,下層孭鑊,幾是職場千古不易的定律。不然此刻有人怎會仍忍辱負重「I'm always agree with my boss. No questions about that」。

原刊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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