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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什米爾筆記】警政基本(導讀)

2019/3/7 — 14:43

資料圖片,來源:Norbu Gyachung @Unsplash

資料圖片,來源:Norbu Gyachung @Unsplash

本文集合多次跟思想體系歷史研究者時而「對談」(偶見 Wittgenstein,“consisting of language and the actions into which it is woven”) 時而淺酌閒聊的內容而成。行文方面以當代香港書面語書寫,並保留原有風格,多判斷少引用。因此跟研究抑或一般文章的格式相比,頗有不同。假如細心閱讀,必然發現不少值得斟酌的地方。瑕不掩瑜,可堪玩味。當中有幾點與文獻有關,值得加以解釋。

主體一詞的運用向來模糊不清,導致我們作跨學科的討論時,這個問題會放大。不同學科如哲學、政治學、性別研究、文化研究都有不盡相同的描述。如果聚焦香港,有關主體的討論雖不因為近年的思潮掘起(例如文化上《我城》(西西)、《我這一代香港人》(陳冠中)等),卻無疑因為氣候而再度回到主舞台。事實上,不論將香港現況描述成後殖民還是二次殖民(見 The mainlandization and recolonization of Hong Kong (Lo, Sonny)),主體的尋求看來遠未靠岸。當然,我們有所有理由相信,處於瞬息萬變的香港和全球化與本土意識激烈碰撞的年代,這種尋求更似是恆常。

除了時空之外,它具有多面向的特質。同理,文中將「警政」及「警政團體」理解為廣義的概念,嘗試透過保持跟日常用語的距離,以促進可能的想像。類似的情況就如英語語境中 policing 並非單單指警察一樣,好像 private policing 行業中便包含私人市場的保安,整個行業人數據統計比官方的警察更多。以文章語境分析(雖然認定單一權力的時限命運不代表同意相應脈絡必然獨有,但文章似乎帶有傾向,即使未必有統一的結構,其描述依然廣泛適用),更是包含了官方及非官方、偶爾及日常、牽涉或無關於正規警察,各式各樣的互動及構造。譬如關於中式宗祠的類比(有興趣者可詳閱《簡明香港史》(劉蜀永),甚至《殖民體系的建立和演進》(丁新豹));十九世紀有一段頗長的時間,社會上既有剛成立的正規秩序維持團體,亦有本地的士紳階層及傳統社會結構,這不可否認跟今時今日對警政的角色、功能、動員方式上理解大相逕庭;大概二百年後,現況同樣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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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學、社會學尤其警政學上,以主體的思想概念去研究權力、警政團體、及正當問題,頗有意思。這又跟犯罪學上的潮流有關。Max Weber 的經典定義為國家可以在一個特別邊界內正當壟斷性使用武力。跟軍隊專職對外不同,這種武力在國內多以警察或軍警的方式存在。因此,權力架構及其執法機關的認受性從根本定義上同樣重要。又,可以預期當談及權力架構及其執法機關的認受性時,包括受 Max Weber 影響的政治科學學者 David Beetham、犯罪學者 Ian Loader、Anthony Bottoms,多由上至下討論;至於權力受眾認受(audience legitimacy)乃至民間族群意識的連繫(又有曰 sub-nationalism 或 peripheral nationalism,見 Sub-Nationalism (Sybblis, Martin & Centeno, Miguel); One Country, Two Nationalisms: Center-Periphery Relations between Mainland China and Hong Kong, 1997-2016 (Fong, Brian C.H.))則不管在學術或日常使用方面皆位居稍次的位置。

承接以上討論,可以發現「警政即主體」的宣稱說得上是跨度頗大的說法。有說文化是主體,語言是主體,身份認同是主體,又為何說是警政呢?然而我們可以從不少事例中看出執法的規範含意,以及因此激起,更重要的「生命力與前進的動力」。以上所有認為是主體的事例,都可以用警政手法干預並作出單一的反應。如果有人有足夠耐性,他甚至可以作出一個統計上飽和的樣本去理解當代的文化、語言、身份的官方界限,而這正正是經時間累積的認可、默認、未能有效反對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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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一般而言的 social normalization 大相逕庭,因為這個規範的加固和推翻都是透過對談而出現,與其說是規範化,不如說是生命實踐中的「警政的警政」,並從中體現道德、仁愛、犧牲等跟主體跟人類 — 假若有所不同 — 都更息息相關的重要價值。如果我們利用 Ernest Renan 的 daily referendum 去思考,顯然這個象限是不折不扣地存在,並且共生的每一刻都在逐步令它合理。以此推論,似乎是殊途同歸的 iron cage。不過作者的想法是積極的,到達的程度說是盲目的極端結果主義者也不為過。承蘇格拉底所言,an unexamined life is not worth living,對題文對城市,皆甚恰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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