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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絕境

2019/6/30 — 20:08

王全璋、李文足

王全璋、李文足

昨夜久久未能入睡,沉重得難以言說,壓下來的不只是生命的重量,還有他和她信念的重量。一時想像著他和她的思考,一時思索我們該如何走下去。又想到同一政權下,中國那些維權律師、家屬,面對的處境比我們困難百倍。

於是,認真地翻看一遍李文足探王全璋的經歷。這是他們四年來第一次會見。然而,守候四年,李文足看見的,是一個焦躁、呆滯的王全璋。表情麻木、目光散亂、不安、焦躁,說著一些難以置信的說話:

「我很好!監獄對我很好!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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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好!我很好!監獄對我很好!我長胖了。我高血壓好了。我不吃藥了!現在吃鈣片,每天都吃。我住的也很好……」

「你不要做,我擔心你。帶好泉泉,讓泉泉好好上學。泉泉受影響,對泉泉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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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泉不好,你看不出來!你不知道!」

王全璋的照片不多,但在僅有的幾張裡都看得出他是一個慈祥和藹的人,也聽說他為人專注、認真而堅定。如今,在李文足眼前,卻是一個臉頰瘦削、皮膚黑黝,久期折磨的面孔。

中國維權圈子有個說法是,如果家人、朋友被關,寧願高調地維權,也不要向官方妥協,否則被關者的狀況只會更加危險。李文足四年來沒有一天不是為王全璋維權而努力,千里尋夫做過,到法院示威做過,各種創新的方法都做過。但王全璋依然被弄得變成一個呆滯的木頭人。在中國又有多少個不知名的維權律師、異議人士、求道者,在沒有在世界的注目下,被中共摧殘得不似人形。

多麼殘暴的國度,才會弄出這種慘事。要有多麼無恥、卑劣的統治者,人民才要活得卑微如螻蟻。又,要有多麼無知、自私,才會說這些為理想而被酷刑、被自殺的人是抵死,學生都是被人煽動的或者收錢的白痴。可恨的世界,可恥的政權、共犯。

同一天空下,香港也躁動不安。稍為有思考,有感覺的人,都不會覺得香港適宜生存。相比中國,它是地獄裡最涼的一個角落,卻已叫人受盡百般煎熬。現在,因為政府和政權的所謂尊嚴,年輕人被逼得以生命作為代價去吶喊。儘管殺人政權不聞不問,但我們每個有血有肉的人都聽得到,我們會繼承遺志,我們要一起吶喊。

李文足和王全璋的事情,是一個悲劇,卻在提醒我們要堅強。叫人何以想像,和至愛分別四年,杳無音訊,但還會一個人對抗整個政權。叫人何以相信,被酷刑折磨四年,仍然堅持不認罪不投降。他們都是相當強大的人,強大在於堅定,即使身在幾乎是絕境的地步,即使己身傷痕纍纍,他們都沒有放棄愛的人,沒有放棄信念。

千里尋夫,每一步都是沉重的,費力的。但若果文足不走,沒有其他人可以替她走。正如香港人的路,我們不走,也沒有其他人會替我們走。

李文足加油,香港人都一齊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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