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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手抗暴:叫停、控訴、保護

2019/6/21 — 21:33

612警察猶如肆血禽獸以各式武器彈藥,狂攻和平示威者。中信大廈的精心策劃的圍堵,更像是必要置示威者於死地而後快的豺狼。既然懂得投訴自己子女被語言欺凌,為何不想想人家子女被實實在在的打到血流披面,還要被從救護車上拖下來?有母親看見人家兒女被粗暴追打,單身走出來面緊握盾牌武器的警察,力竭聲嘶喝求警察停止暴行。那兩手張開、夾集悲痛、憤怒和無奈的影像,成為反送中運動中一個震撼人心的影像。

兩手張開面對施暴者,是個叫停的手勢,但也是個控訴,像是說我把身體張開,什麼都沒有,只有身軀,你還要攻擊嗎?當然,警察最後也攻擊了她。這走到前邊伸手叫停,也是以一己身軀,擋著施暴者以保護後邊的人。這動作和西班牙畫者歌耶的名作《五月三日》中的主角何其相似。

歌耶《五月三日1808》1814

歌耶《五月三日1808》18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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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8年五月西班牙人群起反抗法國軍隊入侵,在五月二日在馬德里的抗爭後大批市民被捕,五月三日法軍把數以百計示威者結聚集體槍殺。六年後歌耶畫了這抗議武力暴行的經典名作。畫中主角是個張開雙手叫停、正在抗議的普通人。傳統西方畫中的主角,若非聖經或神話中重要人物,便是皇室貴族或名人富戶。《五月三日》首次出現不知名的普通人成為英雄主角,就如那位媽媽一樣,他站在被虐殺者一邊在哀求叫停。在那呼喚者的旁邊,是驚慄、忿怒和受傷倒地的群眾,面對著一排持槍向著民眾的軍人,這些軍人沒有面貌,是群只有制服和槍械但沒有人性的動物。情景就像速率龍小組對付群眾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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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三日》對暴力對待平民作控訴,反映出十九世紀開始湧現的人權思維,也為西方藝術開拓了重要的新畫種,影響深遠。藝術工作者如畢加索1951年的《韓國屠殺》,便跟足此畫作為構圖和造型來繪畫。

如果張開雙手是個抗議、保護的動作,那麼雙手完全下垂但身體仍堅挺直立面對強暴,卻又代表另一種勇氣和悲情。

六四「坦克人」直立於坦克前,已放棄控訴,亦不能再保護其他人。雙手垂下,不能再做任何事,有的只是自己的身體仍昂然站立,仍緊抱信念和尊嚴,準備接受殺戮。凜然的勇氣,也滲出強權下的中國人的悲情。

當我們不能夠或再沒有堅持,去把雙手伸開去叫停、去控訴和去保護,當我們也得雙手下垂,站著面對強權的宰割,這就會是香港的終結。

我有話說:

我曾協助教育署訂定新美術課程、培訓美術老師;我曾花無數時間協助民政局籌劃組藝發局,並於該局屆任其中兩個小組主席,撰寫其首份五年計劃;我參與構思西九M+,曾任西九顧問。還有不少個別的情況為政府文化機構提供專業意見。我願意義務分享我的專業知識,因為我愛香港,即使我討厭官僚制度,但仍希望政府能做點實事。現在看到在林鄭月娥領導下政府的狂妄自大、不顧民情,也見到警察不跟規舉的肆血暴行。我將不會再參與特區政府的任何事務,不會向它提供任何專業意見。這割蓆行動對政府而言微不足道,但至少我自己良知較好過,也是對那些抗爭年輕人的一個謙卑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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