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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超雄與林鄭月娥的「同行」與緣份

2017/2/2 — 17:56

林鄭月娥與張超雄(資料圖片)

林鄭月娥與張超雄(資料圖片)

「見到林鄭的競選口號,當堂嚇一跳,然後得啖笑。「與你同行」呢四隻字,睇落硬係熟好熟面。咦,張超雄上年選立法會的參選宣言,標題咪係「公義路上,與你同行」囉 ... 」

梁啟智:《林鄭用張超雄的競選口號?》(2月2日刊於立場新聞)

看到這段報導,感覺很特別。人生的幽默與諷刺,突然似盡凝聚於在這「同行」二字之中。

我相信林鄭月娥絕對不需要抄襲,如果她真的要抄襲,也絕對不會選擇張超雄作為抄襲的對象。「與你同行」這四個字組成的一句話,算不上是很有獨特性或在文字語言運用上很具開創性的的一組詞語。而且老實說,林鄭月娥只是用上了「與你同行」四字最後兩個字,比起張超雄去年競選時的那句口號精簡,說是抄襲,確實是有點牽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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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如說,這是一個十分有趣的偶然和巧合,標誌着張超雄與林鄭月娥的一段緣份,也令人回想起張超雄如何與林鄭月娥展開及走過「同行」或「與你同行」的一段日子。

那時候,張超雄才剛加入我們的部門沒多久,當時他還不是議員。不過他已經十分關注社會保障、老人福利及綜援等問題,經常在報章撰文評議政府的政策及各種措施。在差不多同時,林鄭月娥從庫務署調升社會福利署署長。林鄭月娥近年也重提過,說在社會福利署工作那段時間發揮得最好。事實上,林鄭月娥為官的那種強勢,可以說在當社會福利署署長的時候表露無遺。她任內除了力推加強向安老院舍買位、落實新的一筆過撥款機制之外、削減綜援、延長伸領綜援人士的居港年期要求、及要求與家人同住的長者必須與家人一併伸請才可以領取綜援這一系列的新措施之外,她還差不多個個星期在明報論壇版開了一個叫「署長隨筆」的專欄。該專欄為署長提供了一輿論地盤,讓她闡述對社會福利署工作的看法及相關的政策措施。這一種做法,在以前應該沒有見過,其他部門首長也沒有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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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偏偏就有這一個不識趣的張超雄,不時投稿與署長唱對台。但也正因如此,便正式展開了林鄭月娥與張超雄的一段「同行」緣分。署長一邊解釋她的政策主張,張超雄在另一邊又不斷對政策提出意見及批評。有時甚至會對同一組的數據作出完全不同的演繹。據聞這一點令署長感到有點不高興。當然,其他人也很難證實這是否屬實。

記得有一次,因為「加強家居護理服務」經過了數年的試行之後要進行評檢。當時張超雄與系內一些其他同事及當時的部門主任,打算入標競投評估合約。不旋踵,不知從那裏有消息傳來,謂如果部門入的標書有張超雄的氣味或手指印,中標的機會便會大打折扣。面對如此傳聞,有人只把之看作是謠言;也有人真的煞有介事,游說張超雄自動退出。細節不在此多說了,事態只是再一次反映有些學院部門高層,早已是抱着一種「學術皮條客」的心態來面對疑似來自外間的干預,不但不會捍衛學術的自主和自由,不會為自己的下屬爭取合理的權益,甚至還會落井下石。只記得當時張超雄不得不親自寫電郵質問署長,署長也毫不示弱地作出回覆。最後,事情的結局沒有什麼令人驚喜,沒有人可以證實那一個傳聞是真是假,當然不能說署長真的有在此事上針對過張超雄。但張超雄的名字最終不再出現在研究團隊的名單內,研究計劃最後中標的也應該是一間市場上的顧問公司。回想起來,從這件事可以看到張超雄早已建立了他那一種據理力爭的作風。那些回覆的電郵,口吻與林鄭月娥近幾年在立法會回應議員質詢及挑釁時的口吻,也可以說是保持着一貫的本色。這件事可以說是張超雄與林鄭月娥同行之旅中,一段十分具標誌性的插曲。

跟着的十多年,署長步步高升,最終去到特區政府一人之下的高位。張超雄也大部份時間都是立法會的議員,也是一位學者,也是一個民間組織的創辦人。他們一個是當權者,是政府各方面政策的主要制訂者;另一個是獲得民意授權的民意代表,代表着市民監察政府。兩人一直都在香港最重要的政治平台上交手與同行。因此,今天發現兩人的競選口號竟然如此相似,雖然可能只是偶然,但也可以說是一個十分有象徵意義的巧合。

到了今天,張超雄行將退休,將會全職做議員,繼續為弱勢社群打拼。林鄭月娥也在近期辭去了政務司長一職,競逐新一任特首。很有可能,他們兩人的緣份及同行之路還會繼續走下去。在此祝願張超雄好運,也祝願香港人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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