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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絕食看香港的民主運動

2019/11/5 — 14:50

8.18 維園集會後走到街上的人群

8.18 維園集會後走到街上的人群

從絕食看香港的民主運動,問題並不在於絕食無效,而是在於為何當初會去絕食?會去實行絕食,然後失敗,可能性有二:

1. 構思出絕食計劃,想過會有效,然後實現,但是現實與構思不合,被證明無效。
2. 純粹模仿

如果情況是一,那麼在失敗和無效多次後,應該會收手,至少將失敗的例子告訴其他人,所以他會自然的修正。而絕食這個行為將會在九十年代末很快消失,可惜的是,這個行為延續了二三十年,他從未有效也從未消失,所以是情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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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二,代表了香港的民主運動的一切行為,都是模仿,他們只是看到了其他國家的民主運動有做過甚麼,就模仿甚麼,如果有效果都是意外。實際上他們並不理解所有行為的運作方式,以及因果關係,只是崇拜行為本身。

在二戰時,因為戰爭,有大量的運輸機經過了太平洋諸島,島上的居民因為得到大量殘留的戰爭物資而覺得很高興。便想重複這樣的運作,自己模仿運輸機和美軍的行為想要重複那幸運,那就是所謂的 cargo cul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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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民主運動是個 cargo cult,他完全不考慮效果與機理,他所有的行為都是模仿,因此他並不在意效果,而只在意形式。而因為他的本質只有形式,所以也非常排斥違反這些形式的異類。作為一個崇拜儀式的宗教,形式就是目標,拜神而神沒有降福,只是因為你的儀式不夠誠不夠盛大,而沒有人會質疑儀式本身是否單純就多餘無效。

當初佔領中環,不再是模仿佔領華爾街?

而被西方的殖民經驗,就是那個運輸機,英國佬帶來法院法治和議會,就像美軍運輸機帶來罐頭一樣。我們香港人懷念鬼佬帶來的自由法治罐頭,以為模仿一切他們的動作,就能再得到自由法治。

而最終我們實現的方式還是我們骨子裡的東方文化,我們還是愛當官,還是對於學歷等東西有崇拜,還是崇拜建制與法律,還是崇尚道德與清高,鄙視科技,商業與武力。實際上這個 cargo cult 是以崇拜西方民主去包括東方文人的理想,才會那麼不倫不類,水土不服。

西方的文明可沒去到覺得民主是不需要武力達成的,也不會有那麼所謂的潔癖,這全都是我們把東方的傳統君子道德,投射進這個不中不西的東西上,取兩者之短,

說民主社會應該怎樣時,一個民主社會支持民主的人,怎可能承認有篩選的選舉呢?在 DQ,議事規則和釋法這些大原則改變時為何沒那麼反應,甚至有讚成傾向呢?為何看到 2016 年的魚革時,第一個即時反應是譴責呢?

他們引用的例子,是新加坡,說,新加坡當年杯葛選舉,所以就導致了李氏王朝的出現。所以香港必須努力參與選舉 — 你要留意到,他們拿出來的例子,就是典型的東方亞洲國家。然後就是「日本學運」,最終產生有如民建聯永久執政的自民黨日本,又是另一個東方例子。或者解讀六四,也說六四的失敗,是源自「激進派升級」。

無論是哪種說法,本質都相同:別執著民主原則,跟建制妥協,分享權力,再用這微小的權力去影響政府,若沒有建制分配的權力,就只剩下無力。這就是東方文人的主要心理。

何不把問題倒轉來看呢?為何文人不參與建制就會完全無力?這些人看似只要無法加入建制,他們就不能做任何事情,所以說來說去,他們的想法都是加入建制,留著建制然後當個他們定義的好人。因此,只要調整留在和加入建制的門檻,就足以控制他們的行為。

他們並不考慮一個可能性:就是建立真正不需要建制也能夠存在的力量。李嘉誠並不參選,不當官,他從商,他的影響力壓倒了香港大部份政客與文人,因為他是個商人,這樣的人才能夠與建制 bargain,爭取任何東西,包括民主,而不是被一個選舉主任和修改法律的人定你的生死。

你成為科學家,成為工程師,成為傭兵,成為商人,都可以很有影響力,哪怕是一個賣牛雜的小販,都比一個只能依附建制的人更能爭取民主。覺得百業皆穢,猶其厭商,鄙視技術,這是東方文人的特質,因為東方文人的教育就是建制預備軍,所以從性格上廢除你不依附建制生存的能力。

民主除了「投票」和「少數服從多數」外,其實不存在我們民主運動參與者的腦子裡,他們大部份的思考方式都是圍繞著道德與模仿,實際上是個東方的乖小朋友,這也理所當然。乖小朋友不需要思慮行為的對錯,只需要找到正確的權威去聽他們的話,模仿他們的行為,這也是為何會進行絕食的原因。

如果我們不看到香港民主運動核心的思想問題,我們就算放棄了絕食也只會走進另一個教條裡,永遠的出不來。

 

(標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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