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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性循環,如何打破?

2019/7/16 — 21:31

7.14 沙田新城市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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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 2014 年雨傘運動開始,警方多次濫用武力(七警案和朱經緯案最為人熟識)、被人指責涉嫌放生黑社會和愛字頭暴民,加上許多宗警員的操守問題被傳媒廣泛報導後,警察的公眾形象和公信力就不停下降,直到近日說幾乎完全難掉也不為過。

警察行業是較能為學歷不高的年青人,提供穩定薪津和晉升機會的少數工種,當然也為一些自小想做正義英雄的人提供了幻想。年輕人進入學堂這個半全權機構接受再教化,成功完成訓練,也區分了榮辱、講求權威和服從上級。

制度上,警察權力已經缺乏抗衡(已經有許多人指出,監警會和投訴科形同虛設),自前一哥「禿鷹」開始,警隊高層更常被指責縱容警員濫用武力,而香港警隊這個半軍事化隊伍無論從組織到內部文化都支持這種崇尚以威嚇維持社會秩序的氛圍,更別提近年警隊與大陸單位的聯繫,恐怕是政權刻意拉攏的維穩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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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制衡制度失效,警察一旦濫用武力,受害人往往有冤無路訴,公義得不到伸張。結果市民只能訴諸「起底」(洩露警員私隱)阻嚇。近日許多警察執行任務時故意遮掩警員編號、不帶委任證等,以求逃避「起底」,然後果然又有涉嫌濫用武力的情況出現。凡此種種,只令到市民對警察的怨恨,有增無減。

由於年青人是警方社會控制的主要對象,這種怨恨在這個組群就往往最大。據筆者的了解,無論在年青人群組和警察群組,都有大量人身攻擊對方的標籤。每次肢體衝突後,特別是有人受傷後,都會加強這些標籤和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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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上我們知道,不會每個警察都是黑警;問題是:前線警員的上級指揮官似故意部署困獸鬥(昨天有自稱警員家屬的電台聽眾甚至指出警方在近日集會的佈防上,多次以機動部隊配撘訓練和體能較差的 CID);對峙雙方(示威者和警方)本身的次文化;新仇舊恨;情緒失控的前線警員;受驚嚇而憤怒的示威者;一邊打人好像制度上沒有什麼懲罰,另一邊感到只有捱打和頑抗兩種選擇。遠因近因種種因素在一個特定時空裡交織重疊。

老實說,筆者相信再有一次警民衝突,如果不正視上述種種因素,很大機會衝突會升級,甚至會有嚴重傷亡。民間流傳特首林鄭月娥希望有警察入「浩園」,然後有藉口平亂;筆者當然不想傷亡來自任何一方。

現時民間的共識是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以看得到的公正疏解這些怨恨。問題是,6.12 當日警方居然動用這樣震驚的武力,從政府的組織看來,由希望快刀斬亂麻通過惡法的林鄭,指示或默許下級下令鎮壓,這幾乎可以肯定。筆者認為林鄭月娥應不會主動成立這個組織。

我們仍需爭取這個獨立組織的成立(其他訴諸公義的方法,包括(眾籌支持受害人)民事索償、私人檢控、追討至國際法庭等,正有人研究中),但上述的惡性循環,卻是迫在眉睫的問題。希望大家想想,現時如何拆解或緩和這個惡性循環,有哪個環節可以著手。

 

參考資料:
1. 〈面對警察暴力,市民可以做什麼?— 民事索償、私人檢控、追至聯合國〉(2014 年 12 月 8 日)。《852 郵報》。
2. 一個高級公務員(2019 年 7 月 4 日)。〈與林鄭割席〉,《蘋果日報》。
3. 方志信(2015 年 10 月 23 日)。〈警員還是演員?論不同警政模式的矛盾〉,《明報》。
4. 彭嘉林(2019年 6 月 27 日)。 〈專訪香港警政學者何家騏:當殖民警政遇上公民抗爭〉,《端傳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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