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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候選人,但不必黨同伐異

2016/2/27 — 19:29

蘇錦樑週四宣佈若下週無法通過《版權條例(修訂)草案》,政府就會「就此作罷」。(資料圖片)

蘇錦樑週四宣佈若下週無法通過《版權條例(修訂)草案》,政府就會「就此作罷」。(資料圖片)

蘇錦樑於週四突然宣佈若下週無法通過俗稱「網絡廿三條」的《版權條例(修訂)草案》,政府就會撤回草案。泛民議員隨即見記者,指其實各方差不多能找到共識,政府這時貿然撤回草案,是十分兒戲的行為,並對此感到「遺憾」。

我可以表示「遺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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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支持新東補選六號候選人的朋友立即對「遺憾」二字口誅筆伐,然後當然又重複一貫的論調,例如叫人支持六號,選七號沒有意思,泛民也是建制,「睇 X 住泛民又會賣港」,香港要光復就要靠他們的時代革命等等(下刪一萬字)。

但他們沒有提及的,是一直關心「網絡廿三條」的民間組織「鍵盤戰線」(鍵戰)在接受 Now 訪問時,同樣也說「政府決定撤回,我們也表示有點遺憾」。於是,雖然泛民和鍵戰對政府突然宣佈準備撤回方案均表示遺憾,但六號仔的朋友卻只號召群眾瘋狂攻擊泛民,卻完全不理會鍵戰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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鍵戰似乎也為了避免被網上「流彈」擊中,幾小時後在面書澄清,他們只是對「未能成功爭取3點要求」遺憾,似乎暗示不是對「撤回草案」遺憾。

我可以不就補選表態嗎?

週五鍵戰接受蘋果日報訪問時,指組織對新東補選「不作表態」,但兩位核心成員則在訪問中各抒己見,一個支持六號,一個支持七號。展現「同一個組織,毋須非黃即藍的二元對立」(或非六即七的二元對立)。一幅很美麗的圖畫。

本來真的是很美麗。但一個多星期前,「學民思潮」卻在同樣發聲明指「不會作任何表態」,和成員之一的黎汶洛也公開表示支持七號後,被瘋狂攻擊,指學民「扮中立」,「支持 6.5 號,邊個贏,撐邊個」。

同樣地,學民不表態就被攻擊,但鍵戰不表態卻又相安無事。

待人以嚴,律己以寬:黨同,但伐異

鍵戰在這兩件事上有沒有做錯呢?完全沒有。為什麼一直尋求一個能平衡各方利益方案的鍵戰,在略見曙光時不能對草案撤回表示「遺憾」呢?而他們雖然是一個論政的團體,又為什麼不可以不就某場選舉表態呢?組織的成員又為什麼不能在組織沒有明確立場時公開自己的立場呢?

所以我並不是批評鍵戰,相反,我是借他們這些同樣本應是無傷大雅的言行,問一個問題:六號的朋友真的有必要對七號的朋友這樣口誅筆伐,小題大做嗎?

若真的有人覺得不能夠對撤回草案感到「遺憾」,任何政治組織都要對選舉有立場,成員也不能自行表態,那麼請你公平一點,任何人觸犯你的「天條」,都應該被你口誅筆伐:但請不要因為支持六號仔的青年新政召集人梁頌恆同樣是鍵戰的核心成員,就待人以嚴,律己以寬:黨同,但伐異。

結語:我們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候選人,但不必黨同伐異

有時我覺得,做六號仔的朋友真的很幸福,因為就算人家會因為「遺憾」和「不表態」被以近乎狙擊的力度口誅筆伐,你還是可以在這個子彈橫飛兵荒馬亂之時置身事外,安然無恙。

六號仔的朋友可能會覺得我在撐七號,但我其實不是:我一向反對泛民只懂一味宣揚它的「大局為重」,以往我也批評泛民只懂在議會行禮如儀,不肯拉布,在不少如「全民退保」的議題上,我也和傳統泛民持相反意見。

但縱使泛民有很多不足之處,需要批評和鞭策,但我不會不分青紅皂白,「逢泛民必反」,也不會小題大做,厚此薄彼。

我或許不是 #allin6 最忠心的六號仔,但這就自動代表我是七號仔嗎?

或許我們從不應這樣將人分成不同的敵我陣營:"You are either with us or against us."。為什麼我們不可以像鍵戰的「滑鼠娘娘」那樣說:我會投票給梁天琦,但我並不討厭楊岳橋呢?為什麼我們不可以在各按自己的議程和喜好選擇自己的候選人的同時,拒絕黨同伐異呢?

或許,這才是真正的民主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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