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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對中國移民友善 他們投票時又有無對香港友善?

2016/8/24 — 14:33

我看完對於那個移民報告的其中一個辯解, 所以我會點出問題.

請看我們現在的選舉, 為何今年的超區會有六條隊選五席呢? 說穿了, 所有參選者, 除了含糊的為了香港人以及民主之類的理念外, 都是為了自己的政黨生存. 泛民的六隊參選, 無論我們怎樣投, 都可以預期他的結果就是在爭奪兩席. 別說甚麼為了大局, 為了大局就不會寧可放六條泛民都容不下一條第三勢力.

但這兩席有甚麼意義呢? 席數代表了政黨是否能生存下來, 議席, 是一種生存資源. 他既是金錢意義上, 也是精神意義上的. 沒有議席的政黨不僅財政上受打擊, 內部的信心會大受打擊. 選舉是一個政黨存亡的問題, 是一場戰爭, 一場你死我亡的戰爭. 然後, 我們看到泛民之間無法互相協調, 大家都是反對政府的政黨, 互相攻擊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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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因為甚麼? 如果世界大同人人都有議席, 我相信不需要那麼多的攻擊抹黑, 但這自然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我認同, 輸的政黨會很可憐, 他們付出的努力會被抹殺, 他們的義工會心淡, 甚至對香港絕望, 他們為選舉消耗的時間心力, 會在事業, 人際關係和家庭上付出代價. 為了選舉跟朋友翻面, 離婚, 被裁員, 而他們很可能沒有代替品.

用選舉作例子, 說的卻是, 當生存資源減少時, 我們為了爭奪那些生存資源, 我們會難以友好, 互相攻擊, 友軍會攻擊友軍. 或者說, 表面或底裡早已變成了敵軍. 面對生存資源減少, 分享的人增加, 這是人類的自然反應, 這是現實, 連最追求世界大同的人, 也會參與這種爭奪行為, 也會變得充滿怨恨, 好勇鬥狠. 當然, 這當然有政權和政制的使然, 要我們玩這個爭奪有限資源的遊戲而互相憎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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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理, 從中國湧入的人口也是一樣的, 無論我們說多少人權, 家庭團聚, 是不是他們的問題, 要不要給他們時間, 例如四十年, 慢慢去同化. 或者他們是否倒過來去中國而不是香港團聚等. 先不講公屋或者其他資源的問題, 光是選舉的資源, 如果他們的選票都在增加在建制派的話, 那就是間接減少其他人的資源. 這不僅是本土派的資源, 也是泛民的資源.

而泛民在少了資源, 少了議席之後, 他們的情況也真的更惡劣, 他們會失去所謂的否決權, 很可能也會失去拉布的權利, 他們會減少了繼續做政治的資金: 雖然也是遠比梁天琦要多很多. 更重要的是, 已經大量加入泛民從政的人, 在爭奪這些僅有的資源中分裂而無法協調, 互相攻擊甚至放出流言. 這些都是事實, 而且會隨著資源減少, 而進一步惡化. 這早已從這次選舉中浮現, 講得再漂亮也沒有意義, 這不是說說包容, 就可以解決問題, 現在的問題不是香港人包不包容.

現在的問題是泛民正在死掉.

我想, 這是大家對事情認知的分別, 我們確信並認為, 主張包容中國移民, 卻也無法將中國人變成香港人, 更沒有辦法比建制更快更有效的使中國移民, 變成支持民主中國的人, 變成泛民主派的票. 這些都是事實, 不要有任何幻想.

我們無法預計, 如果他們並不是永遠支持專制的話, 那麼到底花多少時間才能夠說服他們支持民主, 十年? 二十年? 四十年? 一百年?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 在他們大部份支持民主之前, 泛民應該已經衰落至不再有重要的影響力, 他們那些票會直接的加速泛民的衰老. 這是很公道的觀察, 這是已成的現象.

我們可以主張對中國移民友善, 其實, 大部份本土派都對中國移民友善, 但如果把這當成解決問題的方法呢? 那就要看一個問題: 他們投票時有沒有對香港友善, 不需要是本土派, 也可以是泛民自己. 如果他們投票時對泛民也不友善, 那麼泛民的新移民政策, 明顯是有問題. 他們消耗大量資源去製造對手的選票, 最終的結果必然是自己的死亡.

泛民再怎樣堅信這一點, 不改變策略, 現實也是無情的, 如果泛民能夠有效贏取新移民的心, 泛民應該是在壯大而不是去到今天四面楚歌, 內鬨分裂, 一片混亂. 我們在說的問題, 並不是新移民真的無法支持民主, 而是這麼多人用了這麼多議席這麼多資源, 去宣揚中國民主的結果, 別說中國民主了, 根本就是他們連在香港的中國移民也說服不了.

我們相信就算給再多的資源, 再多的投入, 他們的情況也不會改善, 可能是今年, 可能是四年後, 八年後, 哪怕他們再勝一次. 他們終會有一天因為中國移民的票而導致自己崩潰, 因為他們沒有有效將中國移民變成民主支持者的方法. 他們過去的方法沒有效. 泛民當中, 肯拉布的還好一點, 坐在議會裡除了否定權外甚麼都不用的人, 他們根本就是在妨礙大家生存.

這已先不論那些審批權在中國的中國移民, 有多少根本就是各地權貴的親戚朋友.

這不是攤開雙手, 說, 我已很努力但沒辦法就是做不到, 這已是最好的辦法, 大家有耐性再等四十年: 到時我肯定你們已經死了, 你所支持的黨團也是死了, 我們還是要走回另一個的主張去解決這問題, 但到時我們也老了, 我們可能已無法再重新開始. 我們就算重新開始也要從起點開始, 就像愛爾蘭語被滅亡一次之後, 復興是相當高成本而困難的. 到時那些人可能還在生, 可能失去了一切權力, 活在一個異邦世界, 可能會認錯, 可能哭著說他們一生都做錯了, 香港被毀滅, 像上海一樣失去了自己的靈魂, 但, 失敗者的道歉又有甚麼用呢? 帶進棺材?

這不是排外, 如果香港的文化, 香港人的身份和制度, 以及參選權等事情, 能夠有效的被保障, 確保香港是在壯大而不是被同化時. 香港人是有耐性, 去慢慢去宣揚和擴大民主的思想的, 但是我們的資源已經不足, 環境已不容許這種奢侈, 這是現實問題. 當某天我們再一次回復所有的權利和保障, 轉危為安之時, 香港人並不介意去顧慮鄰近國家的人權或者家庭團聚權利, 但今天, 請考慮一下, 至少考慮泛民用了這麼多年都無法令中國移民脫離他們效忠北京的問題. 如果不斷只是叫大家增加投票率, 守住否決權, 放入更多拉布議員, 我相信這些策略是全然的錯誤.

更別說甚麼雙普選, 早已不提就不存在, 爭取甚麼? 泛民用甚麼方式去爭取? 繼續拉布? 選更多議席? 遊行? 絕食? 這些都做過了, 能爭取到嗎? 這是心知肚明的事情. 如果這些都無效, 卻嚴拒這些以外的方法, 因為泛民只認同這些手法, 其他的都是不道德, 不可行的, 但泛民唯一知道的方法卻無效不可行, 泛民攤開雙手說, 時也命也, 早已盡力.

這怎樣令人接受呢? 這是沒有說服力的. 哪天如果泛民發現了能夠令中國移民迅速理解民主, 法治, 以及從效忠北京改為效忠香港的方法, 我想泛民能迅速的壯大復興, 因為他們會從那一百萬的移民中, 取得大量的選票. 如果泛民能拿到當中的五十萬票, 已經能大幅的壯大自己. 但是明顯地現在不是, 現在是連自己站穩陣腳的能力都失去了. 在最需要穩定軍心時, 各領袖根本說不出可以穩定軍心去吸引其他人的話, 因襲故常.

如果香港連維持粵語教中文都做不到時, 你難以說服大眾你們的策略是正確的. 如果要說資源不夠北京多, 請別忘了, 梁天琦的資源相比泛民, 也是北京與泛民之差吧? 不要只向上比較, 也要向下比較的.

而肯定在那個失敗來臨之前, 我們早已因為爭奪那僅有的資源, 互相的攻擊, 憎恨, 去到難以復加的地步, 這全是因為策略本身是錯誤的. 一個錯誤的策略和期待, 最後會令我們萬劫不復. 我不希望討厭別人, 也不希望別人互相憎恨, 那麼, 就請放棄一種會令大家的情況惡化的策略. 而不是偏執的覺得自己是正確, 就迫所有人都要加入.

我不反對這樣做的人, 但是論及爭取資源的問題, 我不會給做了那麼多年, 用更多的資源還是失敗的人, 我相信給再多的資源只會有同一個結果, 那我寧願把資源給未試過的人. 這也是民主精神之所在吧?

(原文刊於作者 facebook,無題,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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