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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是災難片

2019/11/4 — 9:43

10 月 2 日,警察於灣仔修頓球場拘捕大批市民,被捕市民被要求搭膊頭串成人鏈登上警方車輛。

10 月 2 日,警察於灣仔修頓球場拘捕大批市民,被捕市民被要求搭膊頭串成人鏈登上警方車輛。

初來甫到,隨美國丈夫來港定居兩個月的日本太太,雙眼難掩憂心忡忡:香港現在不很安全?
不忍把她嚇壞,可也省得隱惡,直接給她標準答案:有警察的地方一定危險,沒有警察的地方就相對安全。

話剛說完,同一個傍晚,防暴在上環半山文武廟附近發射催淚彈,距離她住所不足兩分鐘的步行距離。
捱過鼠疫、日治洗劫,開埠初年華人聚居的太平山社區,終究躲不過毒氣侵擾。

城內各處也無異。從沒停止的襲擊,讓所有人經歷同一種苦難,殊途同歸,類似災難片的情節,分別在恐怖是日常,通常出現在周末。
大量痛苦的畫面與表情,我們本身就是一齣慘烈的災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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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度升起蒼白濃煙的維園,裡面充滿來參與和平集會的市民,扶老攜幼。
人們在軒尼詩道以逃命速度狂奔,馬路的一方站著防暴,擺出獵人的姿態,冷靜地朝對面撤離中的人群開槍。
修頓球場被逮捕的人,蹲在公廁旁的窄巷,雙手舉起,等候發落。未被定罪,首先被奪去基本尊嚴。
入夜後一批年輕少女,搭膊頭串成人鏈,被押上旅遊巴,之後目的地成疑。
繼續被催淚彈波及的食肆。戴著防毒面具在街頭露宿的無家者。
遭咬掉一角的耳朵。

無一倖免的每一位,無分輕重的生命,活在同一個城市,呼吸同一口空氣 — 那空氣本來潔淨,後來開始含有山埃。
被慢性殘害的人,儘管立場迥異,為了求生,慢慢自會長出意志,朝向同一條路,決定自己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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