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宇軒 (Sampson)

黃宇軒 (Sampson)

英國曼徹斯特大學地理系博士,香港土生土長的城市研究者、藝術家及獨立策展人。

2018/10/14 - 14:58

我們都知道,今天上街不應只是反人工島

這星期以來,我日日想著兩句話。

第一句是,we are what will happen,來自美國現今最有號召力的作家與抗爭者Rebecca Solnit。在美國,Brett Kavanaugh被委任為最高法院法官,比我們面對的一切荒謬,還有過之無不及,夠絕望了。Rebecca Solnit在人們最絕望那天走到街上發表的演說,就叫we are what will happen。

第二句是,好友在星期一傳給我的sms(是的,還是sms!),他說"There is no question a 'battle' is going on. If we are trying to win sth, isn't it a time to strateg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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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斷想著這兩句:we are what will happen,isn't it a time to strategize?

老實說,我雖然不是悲觀的人,但也務實,也會想,只要政府夠無賴,既然它不是民主政府、還是個在邁向極權的政府,無論我們有多少人在街上、做什麼,似乎都不能動搖它要做的事。而我們的政府,現在正是這般無賴的。我也有時會想,集體行動無論多有力量,看來也無法轉化成有力挑戰香港建制的bargaining power了(即使那是像光州事件般的群眾運動)。

但我想,無可奈何,讓一個足夠大的群眾在城市空間中集體行動,就是我們手上的武器,在絕望中,也只能嘗試通過想像力,讓它一次又一次演化成不同的模樣。要讓集體行動變成大家團結和有策略地通力合作的、一次又一次出現的行動,需要無比的集體想像力和無數演練。而街頭和公共空間本身,就是發放這種互為影響的想像力、嘗試討論策略和演練如何一起行動的場所。

我們都知道,今天走到街上,不應只是反東大嶼人工島,因為這計劃可以強行出台,是因為香港此刻正是一個不民主、正在消滅自由和邁向極權的城市。香港正在死亡。我們要打的一場戰爭,是要制止香港邁向極權、剎停「香港之死」,而今天只是其中一小次行動。要讓我們的共同意志,轉化成「有用」的行動,要所有的我們都盡力思考如何前行,今天也是我們再strategize的開始。

(原刊於作者Facebook,題為編輯所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