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我們首先應該做一個人

2019/10/11 — 10:15

我不是一個稱職的校友,自三年前畢業後真的不太多跟進學校的事情,包括對新校長段先生其實認識都是不多。

但我猜,我應該沒有忘掉這所學府曾給予過我的東西,尤其是價值。

尤其是在再次看見有人不明不白就死去了的這個晚上,其實看見晚上段校長的態度、嘴臉和言論,其實心裡震驚也哀傷:這所學府被這些人代表其實真的是很丟臉。我不知道他有甚麼計算、有多少利益瓜葛、有多少外在壓力或威脅的限制,但我認為這樣的人真的稱不上為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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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眼前的不公視而不見,面對眼前的暴行視而不見,又或強行找些角度去說服自己可以「理解」甚至「接受」這些暴行,繼而各大五十大版,這樣的人,其實不能夠值得被稱為一個人,不要說是被尊稱為香港中文大學校長。

我不會忘記,這所學府的一切是如何讓自己成為今天的自己,我更不會忘記這所學府的一切是讓我知道對「價值」有所堅持是怎樣的一回事。而我對自己的期許同樣是,期望自己、要求自己能帶著那裡有份培養、賦予於自己的價值,緊握著他們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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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看到這所學府被這樣的人玷污,其實是會好嬲也好難受。

因為自己的經歷,跟沈校長有點交集。縱使沈校長都是有很多現實上的計算(對不起沈校長,我知道你也大概會看到這個帖子),縱使在面對某些巨大的壓力時,還是會有低頭的時候,縱使有不少沈校長作出過的決定,我是完完全全無法糾同的,但我還是很清楚記得我看見的沈校長,是一個人來的,起碼在某些時刻,我會從他身上看見一個「人」的模樣。在某些時刻,我還是會對這個身處權力高位的人有點尊敬。

我當時以為沈校長是當個合格校長的最低門檻、符合最低要求的模辦,但是放在今天也許已經是一個不可高攀的高峰了。想到自己這時竟有感激沈校長的情緒,實實在在地是覺得有點可悲。

任何面對這樣的暴力還找一個所謂「安全」的位置去站的人,任何面對這樣的暴行還因為種種計算而不夠膽公開走出來的人,其實不可能值得被稱為一個人,因為你這樣做是鼓勵著暴行的發生。若果是飽遭壓迫的人,這樣做還是完全可以理解和同情;但如果你是有權力、有地方的人,抱歉,你這樣做就是暴行、禽獸的同謀。

大佬,是最為可恥的性侵、性暴力,而且還是在持著極度武力的情況下進行性侵;大佬,是對著人胸口進行畜意謀殺;另外還有幾多血呀,大哥。面對這樣的人還在利益或威嚇下跟他們為伍?!?!

抱歉,所以你不可能被稱上為一個人,段先生,吳樹培先生。你們不值被稱上為一個人,因此不可能會尊稱你們為教授,更不可能被稱上為校長、副校長。

因為你們不配。

同樣在這個晚上,儘管已經有點陌生,這所學府還是那個熟悉的那所學府。那段氣息還是是一樣的。儘管已經不再一樣,因為染上了鮮血。

很感謝那些親身經歷過去那些可怕暴行的手足,站起來向這些人控訴著,祈求著這些相比起來很有很有權力的人,可以對著這些暴行做點甚麼甚麼的事情,不要繼續離他們而去,且站在虐待他們的一邊。感謝這些手足,那些血那些暴行,我們不會忘記。

也感謝你們,好像真的令段先生有一點點改變。

我不知道這個期盼是否很天真,但是我還是很希望,在這個黯淡得無日無天的暴政下,沈校長、段先生這些有權力、有地位、有影響力、受社會尊敬的人,可以在自己的崗位上,不論怎樣都做點甚麼,不要把被壓迫的人們再繼續推向血和死亡了,拜托。

已經有好多好多人死去了,拜托。

我真的希望,不論怎樣,我們全部都可以做左一個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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