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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青春獻給馬路的人,他們回到金鐘了……

2016/9/14 — 8:57

兩年前,雨傘運動臨別時,金鐘佔領區,掛滿‘We' ll be back’的標語。

今天,they’re back。

他們回到金鐘了,歷史不會  copy and paste,他們沒有回到金鐘的馬路上,而是堂堂正正,跨過天橋,越過保安崗位,直入金鐘的立法會議事堂,與那些西裝骨骨的特權階級,平起平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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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叫羅冠聰,背後是香港眾志、黃之鋒、當天學民學聯的骨幹;黃絲,全部都是黃絲,就是把青春都獻給馬路的那群人。

有一位叫劉小麗,當天穿梭佔領區,拿着咪,搞民主教室,天天在馬路上討論民主,傘後貫徹地區工作而為人所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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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位叫邵家臻,社會福利界當選,是佔領期間金鐘大台咪手,早早晚晚聽到他的聲音,維持佔領區運作與溝通,七十幾天,喊得筋疲力歇,出入醫院。

有一位叫鄭松泰,背後的熱血一族,經歷旺角黑夜,晚晚與警黑周旋。傘運後冒起的青年新政,游蕙禎和梁頌恆入局。

有一位朱凱廸,直選票王;還有一位姚松炎,在建築測量都市規劃界,擊敗梁粉,爆冷勝出。他們倆,在雨傘運動後,沒有失望,沒有絕望,坐言起行,積極連結公民社會,關注土地、房屋、環境、規劃問題,深耕細作。

還未計民主黨公民黨一眾新舊議員,雨傘運動人潮中,處處是他們身影。

梁振英滿心歡喜地說「留意到有些明顯反對他的議員都落選」;我則留意到,有位明顯地思覺失調、自我催眠、瞎了眼的人,不宜做特首。

這就是梁振英的偉大成就,把雨傘運動拖足79日,製造民怨,企圖攫取民心,機關算盡。現在,they're back。

還記得,兩年前雨傘運動清場,很多參與者灰心失落,嘆息埋怨,謂運動「失敗」;從一開始,其實有多少人真的以為中央政府會收回成命,特區高官會跪低屈服?雨傘運動落幕時,曾這樣寫過︰

 不敢說徒勞,因為很多人站直了。不跪著活,站起來,抬起頭,睜開眼,也許看不穿,但最少看得遠。

 不敢說失敗,因為從來無奢望高牆會頃刻粉碎;再看……支持佔領的民意,確實比佔領前高。

 不敢說成功,因為站直了的,會再次跪下;堅持不下去的,會沮喪;高牆的反撲,會更凌厲;世道荒涼,會更慘烈。

 把青春獻給馬路的人,發出不肯認命的呼喚,那是一場守護尊嚴的吶喊;實質成效,難在一朝一夕,就看漣漪能持續多遠。

金鐘的馬路上,最後一夜,最後的黎明,有人掛出了 ‘It's just the beginning’。兩年之後,大概就是928狼煙催淚彈後的兩周年前後,那群曾經奔走馬路上的人,將會第一次以尊貴議員的身分,踏足議事堂。

一切,仍然只是一個開始,一個序幕。

也許,沒有開始,也沒有終站,也沒所謂成功或失敗,終於回到金鐘,也只值得高興幾天,逆風的方向,更適合飛翔,順風順水做了尊貴議員,是鬥士還是政棍,只在一念間。

這是一場永續的掙扎,在一浪接一浪,成敗喜悲的波濤中,每個人只能抬起頭來,把握每個機會,深呼吸一口自由空氣,嘗試艱苦踏前半步,那怕只是毫釐微步。

最後,還有一個小小小故事,錯重點,離晒題。

兩年前,雨傘運動尾聲,我在連儂牆旁,拍下最後的標語「就算失望,不能絕望」。

同一時間,我不知道,有人拍了我在拍這張標語。

兩年後,電影中心裏看《點五步》,雨傘運動最後一個鏡頭,慢鏡  pan 過「就算失望,不能絕望」時;忽然,我看到自己的背影,很大的背影;一剎間,深深觸動。(對不起劇組人員,完全錯晒重點)

每個人的身影,都成為歷史一部分;每個人多踏出半步,世界會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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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部分文字原刊於晴報專欄《風起幡動》,此為加長改寫圖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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