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抗爭的二三事

2019/6/12 — 14:30

作者製圖

作者製圖

【文:凱比特】

6.9 晚上,經過八小時的遊行,警方見到人數減少、抗爭者疲憊不堪,即時派出速龍以武力驅趕數千名堅守政府總部的抗爭者,清場為的是即時把民氣消滅,除去抗爭行動升級的機會,以防止事態演變成雨傘運動的規模,對政府不利。速龍的特點是速攻,在集會外圍用武力鎮壓示威者。除了即時性肉體的傷害,武力恐嚇大量人群令之散開才是其主要目標。

然而,警方在驅散後亦沒有收隊了事,而是走入城市街道將落單的抗爭者制服。出此戰術,無非因為在抗爭運動裡,留守到最後一刻的抗爭者往往是最為勇武、願意肉搏的一批,為免這批人再有機會成為下一波抗爭的箭頭,警方灌以最兇狠的方式對待,將其清剿或用恐懼壓制。

廣告

政權要硬推政策,首要是修改法例以方便行事,再來就是動用警察系統阻止任何 disruption 的發生,或將此可能性除去。這幾年來,高鐵、廣珠澳、明日大嶼到今天的逃犯條例,政府做得出,亦自然有預料到市民會反抗,然而他們想到的並不是以溝通解決,而是直接解決反抗的市民。甚至購入水炮車,並針對鎮壓去做演練。致力將所有匯聚人數、民氣的活動消滅於萌芽,讓市民不敢反抗,亦無從反抗。

抗爭是為了保護自己同時也是為了守著香港,保護下一代。為此,筆者以下質就近年所見警方的配備戰術作推演,希望有助大家對抗不公義的暴力震壓。

廣告

首先抗爭者有必要確立抗爭的戰略目的,一般來說就是中斷並癱瘓政府運作(disruption)。

政權或在位者,希望的是透過政治經濟的日常活動維持資本積累及確保其霸權地位。具體在香港而言,他們的利益在於中共在金融和科技發展上的活口:中國資本透過香港可以大額集資,進行借貸;高新科技行業則利用香港的特殊地位,使各國的戰略物資得以進入中國;還有其他國家資本支持的各行各業,利用香港企業的身份走出國際,得到自由市場身份的便利。抗爭的根本戰略,就是透過中斷日常,使這些運作受影響,政權受威脅甚至敗亡。

為此,抗爭的最高級別,是由市民所發動的中斷,就是總罷工,即全部人口停止工作。就算警察仍然上班,城市也停止發揮作用。這在全球抗爭的歷史中也是非常強的殺著,通常可令政權快速屈服。另一個好處是總罷工真正的非暴力抗爭,即使國家行使暴力也沒有辦法令城市回復正常。

國外還有其他威脅政權的辦法,例如佔領道路(sit in)、阻礙或癱瘓鐵路系統,這些都是以的中斷運輸系統為目的。由於鐵路運作影響大量人口,所以沒有足夠民意民氣支持,並不建議使用。但慢駛或以人群進行道路佔領則是可行的,如果能成功,則可使局部地區停機,逼使政府回應。另一種中斷就是針對政府運作。台灣太陽花學運就是一個例子。當時學生佔領立法院,令立法院難以運作,也不能通過學生反對的法案。然而政權最害怕的不是立法機關的中斷,而是行政機關受影響。非常明顯,立法並不是個日常運作,立法機關只是為日常運作的行政部門定下規則。行政機關才是政權日常運作的中心。因此,癱瘓行政部門比癱瘓立法會成效更大。所以政權對抗爭者針對行政機關的中斷也更敏感,更容易動用高規格的武力。這亦是為什麼在有人提出政總野餐後,警方開始在地鐵和學校進行大規模截查,並立即封鎖添馬公園,由其行動可見政府對此事極為敏感。

要令政權妥協或瓦解,抗爭者可以制定不同的中斷目標,並組織相應的行動。例如總罷工就需要絕大部市民的認同和配合,佔領馬路或鐵路就需要抗爭者有組織力和機動性,配有更精良的裝備和遊擊戰術與警方周旋。

就筆者在 6.9 晚所見,速龍衝擊人群以一個街口為單位。人群散開後,大盾隊會補上,霸佔街道。守住佔地後,速龍才又再向下個街口前進驅趕。由於速龍人數少,一定是在人群外圍揮棒恐嚇,一旦突入上千人的示威者群中就會變成孤軍,形勢險峻。所以如果示威者人數夠多夠裝備,是可以團結一起用包圍策略對付速龍。另一方面,由於速龍人數少,就算不足三萬抗爭者,在被驅散後快速在不同地方再集結,速龍要再組織攻勢驅趕也有困難。抗爭者可以分成幾隊,在街道中用游擊方式與速龍周旋,分散然後在可以在有意義的位置/可能引發 disruption 的位置重新集合。示威者要有意識去協調,在成熟的情況下盡量不要依靠電子通訊,而是分成小隊透過通訊兵互通。

但這種游擊戰亦必須要以中斷城市運作為目標。一方面保持人數佔領街道,另一方面等待時機令更多抗爭者加入,變成人數過十萬廿萬的集會。當集會人數上到 3 萬以上,警方就難以用速龍對付。而在不足三萬人的情況下,就要靠抗爭者的組織力和戰鬥力才能跟速龍對抗。人數越少越危險。而若先鋒被趕盡殺絕,其後的抗爭將越發艱難。

如果人數眾多,警方判斷速龍處理不了,就可能會升級,使用催淚彈或水炮車。這些武器可以有效地驅散十萬人左右的抗爭者。筆者暫時未有能力判斷其真正威力,亦不知能有什麼對策。但可以想像,當人數過十萬,以至有二十萬時,只要被驅散的抗爭者願意繼續在不同路段有組織地進行佔領,也可以起到中斷社區運作的作用。

長久下去,要與警力長期爭持,一定要有更好的配備和更好的戰術協調,發展出 white block 或 black block 等行動小組。指揮者無時無刻要想及中斷政府運作的目標去制定戰略。在人數不足時用游擊方式與警方周旋,人數足夠時發動真正中斷政府運作的行動。

根據以上所論,筆者建議不要在 6 月 11 晚消太多體力,應集中精神回應 12 號的會議。因為晚上就能發動佔領立法會的可能性低,即使成功,延續性都不足,因為熬到早上時已無力對抗。所以筆者判斷重點是要在 6 月 12 日儲民氣。民氣一般因為事件發生而形成,因為政府的無理無能而聚集反抗的民意、群眾,然後最終目的是要轉化成 disruption 的能力。如果明早越早有人,就越會拖慢立法程序,這邊的策略應是一邊儲人一邊將行動升級,直至社區完全癱瘓。

而三讀在同日發生的可能性是低的,提出有可能會三讀是儲民氣的其中一個做法。事實上不太可能發生三讀,因為會議時間延長,與放工時間撞上,會引發更多人參與,不會是政府樂見的情況。加上程序複雜,強推的代價大。不做三讀可能會成為政府安撫市民的講法,好讓大家歸家然後恢復運行。

這場仗還要打下去,願大家盡快升級,與警方、政權周旋,製造更強大的民意,發動中斷日常的行動,為香港的自由、民主努力!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