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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一派打一派

2019/6/20 — 17:58

【文:Ducktak Lam】

「拉一派打一派」此一政治用語常見於共產黨的歷史,大家應該接觸過不下一次。早兩日林日曦就用來形容盧偉聰對 6.12 事件的交待,認為後者定義「五個示威者犯了暴動罪,其餘參考者只屬和平示威」這個做法目的是想分化示威者,令支持反對惡法的朋友互生嫌隙,歸咎(至少)那五個勇武同伴。既然此一用語又再翻熱,那就順便說一點中共歷史,知一下興替得失。

故事在 1958 年開始。那年我們偉大的主席毛澤東在中國推行大躍進,希望在一個比較短的時間內趕上其他資本主義國家,成為世界上最先進、最富強的國家之一。但因為政策上不斷的失誤,例如為了「超英趕美」而全民大煉鋼,以及誇大各地糧食產量,好讓國家購買軍事技術及重工業項目等,皆直接令社會經濟停頓,糧食產量急跌,造成三年饑荒(中共稱為三年自然災害),死了三千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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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情況中央其他幹部並非不知,但礙於毛澤東天神一般的存在,黨員就算不滿也只能逐波逐流(跟建制派早兩日上囚車一樣),而唯獨當時的國防部長、中共十大元帥之一的彭德懷敢於對大躍進作出批評。彭德懷出身於農民家庭,令他對農民很有感情,他後來在獄中寫的自述說:「我常常回憶到幼年的遭遇,鞭策自己不要腐化,不要忘記貧苦人民的生活。」所以無論是建國後毛澤東的奢華生活,還是大躍進的「離哂地」,他也對之屢表不滿。

不過作為皇上的毛主席豈容臣下對他的思想說三道四。就在 1959 年,即大躍進推行的第二年,毛帝召開了著名的「廬山會議」,準備清洗反對派彭德懷。會議前期,彭德懷及少數幹部指出了包括大躍進在內的三面紅旗的不少問題,希望可以糾正當時整個中國的錯誤方向。當中彭德懷修了一封信給毛澤東痛陳利害,並希望他能印發給與會者,令大家讀了後會促使毛澤東改變現有政策。當然,發展不可能是TVB式的大結局,彭德懷的耿直,明顯犯了政治幼稚的大忌。很快地,毛澤東就以此信為「證據」,把彭德懷打成是「右傾」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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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另一主角林彪出場了。在廬山會議中,林彪就是毛澤東的「拉一派」。林彪跟彭德懷一樣是中共十大元帥之一,不過根據不同文章記載,建國後林彪作風一直低調,或許是因為他看過太多權鬥的血雨腥風,又或是對於韓戰的看法與毛澤東不一致,卻不想與其作正面爭執之故,無論如何,他一直與權力的暴風圈保持距離,甚至一度遠走蘇聯養病(是否「被養病」就不得而知了)。「出得嚟行,唔係話走就走」,就算林彪深居簡出,他在軍中仍是極具影響力,這一點對立國初期的毛澤東來說是相當重要。縱觀歷代帝王,立國之初必然是用一招鳥盡弓藏,給打天下的將領來個削藩。但同時又不能完全與他們割席,因為要有軍隊支持才能坐穩鐵王座,所以毛主席要通過如彭德懷、林彪等在軍中的聲望來逐步取得實際軍權。因此毛澤東要牢牢地控制好這班封臣,便要保持權力的平衡,既捧且打。

說回廬山會議。林彪雖然不斷養病避世,但毛澤東不管,你說養狗也好、安插也好,就是一直提升林彪在黨的名銜。有道是養兵千日,用在一時,林彪不知是出於揣摩聖意,還是感恩提攜;又或是但求自保,亦可能是潛伏多時要爆一句「今次仲唔到我上位」,總之就在毛澤東把彭德懷說成有反黨傾向,眾人皆知鬥毛不過之時,他便衝出來扣彭的帽子,說他是「野心家、陰謀家、偽君子」。此後,打彭一派成功,彭德懷成了罪人,並在文革捱了多次批鬥,最後病發而死。而林彪則逐步成為毛澤東的心腹,坐了彭德懷國防部長的位置,更多的擁了兵權,並在往後的文革以同樣手段幫毛鬥倒劉少奇,成為真正的中共接班人。不過毛澤東晚年仍是戀棧權位,只要在世一日也不可被人僭越半分,而林彪聲勢日大,令毛感到威脅,決定連這個親自欽點的皇儲也要整他一整。林彪意識到大禍臨頭,便與妻兒逃亡國外,卻因飛機事故全部喪生(乜嘢事故講法都有,真相要自己估下)。

故事到此,想起《權力遊戲》的 Cersei 與 High Sparrow 也是一樣。Cersei 為了從媳婦 Margaery 身邊搶回當皇上的兒子,同時要鞏固自己攝政的權力,也用了「拉一派打一派」的手段,給予 High Sparrow 總主教地位,並以教會之名將 Margaery 及其哥哥百花騎士囚禁。

其實自古至今、自中至西,奪權的手段也沒有改變,政治由課室走到辦公室,再由立法會走到共產黨也是同樣「分黨分派」、「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只有運用權術之人高明與否的分別。但奪權上位與治理國家是有很大差別,越讀得多中共建國初期的歷史,越會驚訝毛澤東手段之厲害,同時也越發覺得他是個廢柴上司,「懶係多橋」,實質是空有口號、隨性而為,完全漠視執行能力與民意基礎。

在獨裁國家把國治好?很難了。治好也是彩數。其實擁有權術或治國其中一種能力可能已經很好了,看看孽瘤,兩者皆無,一味葡萄。不過喺度俾個意見,唔該連登巴打,下次講孽瘤還講孽瘤,唔使 post 佢啲相嘅,俾大家抖下得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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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文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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