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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防政治打壓變狼來了

2016/4/15 — 8:32

《伊索寓言》內的眾多故事中,「狼來了」是其中一個較多人認識的。這故事對世人的其中一個提醒,就是警號不能被濫用,否則到警號是「真」時都不會再有人理會。但縱使如此,無論是因為政治環境越來越嚴峻、或因為網絡訊息流傳得特別快,不少關心香港的人士每逢有一些事發生就很快響起警號、很快就把事件定調為「政治打壓」。而近期較明顯的例子,就是「香港眾志」成員黃之鋒及周庭開銀行戶口所遇到的困難。

4月4日,黃之鋒與周庭公佈,他們嘗試在一家銀行開戶口被拒絕,黃之鋒表示他相信此結果與政治有關。同日,他亦透露,當他在等候與周庭聯名戶口申請結果時,他嘗試將同一家銀行的個人兒童戶口升級為成人戶口、或另外申請成人戶口都同樣被拒絕,黃之鋒同樣質疑這決定含政治因素。到了今個星期初,香港眾志公佈以周庭在另一家銀行的戶口募捐,但周庭隨即收到銀行通知,要把她的戶口凍結。當日下午,黃之鋒在臉書說「處處受打壓!公司唔開得!聯名唔開得!個人又唔得!唔通要用豬仔錢罌入錢?當然唔使啦,請即登入我地嘅眾籌網站。」但有關貼文其後已被刪除。

這一連串事件公開後,除了事件開始被公開的一天及在周庭戶口被凍結那一天(但後者其後都已被刪除),黃之鋒與周庭本身其實沒有多說這情況是甚麼打壓。但網上的反應就甚大,不少網民認定及聲稱這情況為政治打壓事件。更有公民團體抗議有關銀行多番拒絕傘後組織、新政黨開設戶口,發起剪碎這些銀行的提款卡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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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近年的政治環境下,有人認為銀行這種處理方式是政治打壓是可以理解的。當權貴把多宗事件政治化、以政治因素去做決定時,當有非建制政治人物或團體在處理事務遇到困難時,就很自然地會假設情況屬於政治打壓。所以,我對就黃之鋒與周庭開戶口事件作出這種指控的人士或團體並沒有批評之意。

但在這事件上,無論是我或其他對金融業運作較熟悉的人士都認為,黃之鋒與周庭所受到的對待並不是政治打壓。他們的處境其實是反映各地區的監管機構對金融業要求越來越嚴謹的大氣候。就算你是有錢人或與權貴關係良好,你在開戶口或長期持有戶口時所會遇到的麻煩不會比黃之鋒與周庭少,有時還會是比他們更多。又或者可以這樣說:如果上十年八年沒有金融海嘯、沒有國際金融體制上發現大型洗黑錢事件及金融業系統在這方面被監管機構視為有漏洞、沒有金融機構在海外及本地就此問題被監管機構整治(有時牽涉金融機構過十億元美金的賠償)、沒有巴拿馬文件,黃之鋒與周庭在銀行戶口問題上可能不會面對那麼多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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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件事教導我們,我們在作出指控前仍需要份外小心,就算不能完全求證,至少花一點時間分析及聽聽各方意見,才決定要不要去響起「政治打壓」的警號。如果我們遇到甚麼困難都高呼「政治打壓」(有時一些事有困難是因為其根本性質而不是因為政治因素),公眾就會日趨麻木。到有一天有人真正而嚴重地遇到政治打壓時,我們怎麼說「政治打壓」都只怕會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香港已經有不少「真.打壓」情況。我們要小心,不要過猶不及,不要連未必是政治打壓的事件都標籤,以防「狼來了」現象呈現。

註:以上只代表筆者意見,並不代表他所屬律師行。

 

刊於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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