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揮之不去的鬼魅 台灣太陽花學運的警察濫權啟示

2019/7/17 — 13:27

台警出動水炮車驅散在行政院外的人群。

台警出動水炮車驅散在行政院外的人群。

「看著香港反送中的新聞照片,真是令人不想再看香港警匪片!」

與台灣記者友人聊著香港局勢時被對方黑色幽了一默,只好笑答娛樂新聞仍播放著劉德華拍完拆彈專家後又再拍警匪片。說實在,香港警察過往的形象正面,一來歸功大量電影劇集的「神化」,二來與多年來專業地行使警權有關。反送中一役,警隊聲譽破產已不用再討論,現在面對是如何避免跌入災難式的人命傷亡之途。

談著台灣太陽花學運時台警亦涉及濫權,如對示威者以警棍打頭、水炮車驅散的往事時,發現當中與本港現况相似度之高,令人驚訝。台警揮舞警棍打頭的一幕遭全紀錄模式拍下大頭「正面照」,友人指該照已列入台灣史冊中,學運後立委及多個民間團體要求成立的獨立調委員會,徹查警方暴力驅散群,亦一直無下文,有涉案警至今仍神隱於巿,而在行政院警察濫權清場的事件,亦如鬼魅般,一直糾纏著國民黨,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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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港府及警隊是否也希望反送中濫用警力這道暗黑瘡疤,如陰魂般如影相隨,還是想妥善處理傷口,經獨立調查後再上路,這是一個為政者有否具良知的決定。

2014年,台灣太陽花學運始於立法院內務委員會在30秒內宣布通過《海峽兩岸服務貿易協議》(下稱服貿協議)初審,觸發群眾反對,學生在翌日(3月18日)晚上,衝入立法院並作佔領,維持多日,期後發生學生靜坐時被斷電、無法上廁所等情況。香港反送中的年青人今次亦衝入了議會,並塗鴉及破壞以表達訴求,3小時後撤出。跟台灣當年情況相若,年青人衝擊立法機關後,政府也是不為所動,時為台灣總統的馬英九在五天後的記者會,公開拒絕撤回服貿,並觸發連綿的警民肢體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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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323的「行政院暴力驅離事件」中,這名被正面拍下棍打示威者的台灣警察, 事後神隱於巿, 由於有傳為中正一分局的警員, 該局其後曾遭示威者包圍。

在323的「行政院暴力驅離事件」中,這名被正面拍下棍打示威者的台灣警察, 事後神隱於巿, 由於有傳為中正一分局的警員, 該局其後曾遭示威者包圍。

爭議陷入僵局的時段,台灣社會亦曾出現批評警方濫權及撐警群組對壘的局面,除了在Facebook有「警察血腥鎮壓全紀錄」 專頁,亦有民眾出動軟功去游說警察同行,街上貼著「制服裡,我們都是台灣人」等標語,有警員在網上訴心聲吐苦水等。至3月23日晚上,學生突破警方防線衝入行政院(在香港即是政府總部),台警作出暴力驅趕,裝備較港警來得原始的台灣警察,以警棍狂毆示威者,並以水炮射向人群,驅散佔領行政院及路面人士,逾百巿民警察浴血受傷送院。不過,台警出動武力的程度,對比起港警只是「小兒科」,低於今次反送中抗議的警方使用武力。

反送中抗議由6月9日以來逾月仍呈膠著狀態,台灣學運在第24天,終由立法院長王金平與學生對話,成功促使學生離開立法院,並公開承諾不會再展開服貿的審議會議而作結。

反服貿示威者向警察出動軟功,如貼上「制服裡, 我們都是臺灣人」的海報。

反服貿示威者向警察出動軟功,如貼上「制服裡, 我們都是臺灣人」的海報。

台灣太陽花學運在政治上屬公民社會的勝仗,而執政的國民黨政府未有作獨立調查,令事件成為該黨執政一度永不能癒合傷口。示威者其後訴諸法院,廿多名示威群眾聯合控告馬英九、行政院長江宜樺,警政署長黃卓鈞及另兩名警官「殺人未遂罪」,終獲法院以犯罪嫌疑不足而駁回。另被台警打至頭破血流的國中老師林明慧,控告台北巿府、行政院、內政部警政署、北巿府警察局違反「警械使用條例」,在2015年8月獲法院判決勝訴,北巿府須賠台幣30萬元。

林明慧沒有直接起訴棍打他的警察,勝訴後他發表的聲明中,講及事發以來的感想,特別有一段是給前線警務人員

「我特別想對基層的警察朋友說些肺腑之言。⋯⋯
現在已非威權時代,但你們的很多長官還是以威權時代的觀念在當官,你們別當了他們藉以向政客邀功的工具。⋯⋯
警察朋友們,你們在民主自由的國家從事警察工作,你們絕對是高度專業的人材,你們絕不是政客或那些狗腿警政高層的工具。切記,你們若讓自己墮落為政客和狗腿警官的工具,你們就是這個錯誤系統的共犯。

但,我相信你們不是,我願意選擇相信你們的良心。你們應該當一個有獨立判斷能力的專業人員,而非可以被用後即棄的工具。」

回看香港,林明慧老師的番話,可堪思量,尤其是供短期內將繼續以人盾模式面對18區街頭抗爭的執勤的香港警務人員,這一刻,為時未晚,是時候拒絕政治口號式的初心,回歸本著良心服務巿民,而非武力對付香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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