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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暴力創傷治療(六)彭榮邦老師和被打社運女生黃燕茹

2016/4/12 — 12:25

【政治暴力創傷治療】系列文章

【文:何式凝、陳璟茵】

明哥演唱會之後,我和陳暻茵的合作計劃又回來了。昨天介紹了黃珮綺,今天是彭榮邦。彭老師是杜肯大學 (Duquesne University) 臨床心理學博士,專長是現象學心理學,文化與本土心理學。一聽就知道「唔係小嘢」。他現在是慈濟大學人類發展與心理學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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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老師在第一天的圓桌講座提出了重要的歷史背景議題。他問:「為何來到現在,台灣只是第一次提出這個政治暴力創傷的問題?政權已經交替了多次,還是沒有人探討過這樣的問題,究竟是什麼一回事?」

他還說:台灣38年來政府都生活在「被害妄傷狀態」,一個被迫害的政權對人民造成什麼壓力?他是唯一一個提出這樣一個比較宏觀的歷史觀點,所以我特別注意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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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分組,他也在我所屬的工作坊做翻譯,他負責把台灣運動參與者的分享譯給會說英語的法國的精神分析研究員,過程中,就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當時有一位太陽花運動女組織者分享她被打的經驗,後來才知道她是黑色島國青年陣線成員黃燕茹。她說到警察在收取他們的指模時是怎樣粗暴的把他們的手拍上枱。她看見戰友被打,然後自己也被警察打了。她一直都被這些影像中的憤怒包圍着,身心靈的傷害卻是「不能講的」。

當時她提到她被打的經歷,作為一個翻譯員,彭榮邦突然哽咽,休息了一會才能重新開始工作。後來我問他當時的感想,我問他當時是否想起參與太陽花運動的經歷,他說自己沒有直接參與,但作為一個旁觀者,一個關心事件的人,他也被這個女生的經歷觸動了,一是也不能自已的感觸起來。

彭老師說:「一個翻譯員要張開自己的心,才能聽坐對方的說話。」他的心打開了,讓他聽到對方的痛楚,因而突然之間,不能再說下去。

黃燕茹的傳媒訪問之中,形容自己是默默耕耘、默默為運動承擔污名與罪責的人:「對於還在做社會運動的人來說,不能講的傷害才是最可怕的。」

「糾察做很多事會被人罵,第一線總不風光,但這種工作總有人做。不管什麼運動,我永遠不是在指揮車上喊,我永遠是在下面讓這條遊行隊伍可以順利前進的人。」「我只能說,沒有人想故意放棄群眾,但是那些秘密說出來,會有更多人受到傷害。」

我們能聽到的是被打的經驗,一條女在公共生活背後說不出來的痛苦,還有很多很多!四月二十二晚「辛苦女協作劇場」再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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