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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局應捍衛師生表達政見的權利

2019/8/23 — 22:43

8.22 中學生反修例集會

8.22 中學生反修例集會

【文:霍梓楠 @ 教育工作關注組】

對教育局在 8 月 20 日向全港中小學發出函件《作好準備迎接新學年》(《作》)及附件一《關注教師及學生情緒》(《關》)的回應

函件多次在不同段落中警告教師切勿「煽動或鼓動……表態或參與有關行動」、「作為壯大聲勢、施壓的手段」,又「強調學校不是表達政治訴求的場地」,目的在於防止學生被鼓動參與罷課及抗爭行為,局方立場不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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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與此同時,函件鼓勵教師帶領學生「持平」、「中立」、「多角度」、「冷靜」地討論事件,以「和平、理性、包容、互相尊重」的方式表達意見,認為這是合適的輔導活動,幫助學生「學會更成熟地與人溝通,協商解決辦法,應對生活上的問題」(《作》P.6)。

局方有沒有想像過教師如何在校園中實踐之?鼓勵發表意見、尊重意見但不容許表達訴求,並不合理。這條界線應否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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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月來發生的事過於荒誕:政府做法太離譜、警方以謊言掩蓋謊言、令人不安的警民暴力衝突畫面、歪曲事實的文宣、社會撕裂的傷痕隨處可見,香港人都不願相信自己安身立命之所竟然腐化至此。即使教師以持平理性方式述說事件,事件本身的荒謬已有「煽動」效果 — 煽動人的義憤、拷問人的良知。

或許教師只好跟從函件指引,「減少學生接觸負面新聞及情境的機會,以免受事件過分影響被牽動情緒」(《關》P.3)。不過,不少學生已從媒體看過相關新聞及情境。如果教師刻意淡化負面新聞甚至避而不談,只會引來學生「維穩、自我審查、偏頗」的責難。

當教育局防範他們眼中的「反政府」教師煽動學生時,似乎忘記令人絕望的社會動蕩紛圍才是煽動根源,結果只能寫出難以實踐的「指引」,客觀效果就是教師因避免誤墮「煽動」陷阱而噤聲。

我認為這樣的指引更合乎常理:

教師與學生討論事件前可嘗試約法三章,並安慰學生,指出情緒無分對錯,同學們需理解同儕感受。學校要求學生為自己的言行負責,並鼓勵他們的討論及主張應有適當的事實、理據及論述支持,而不是抱著代表校方或其他同學的心態發表主張,或者以情緒鼓動及非理性的手法逼使師生接受其立場。同時,學校須採取適當措施,確保學生可安心在校內理性發表不同立場的意見。引《守則》對學生及公眾的義務:

「應鼓勵學生獨立思考,作出理性的判斷。」
「當公眾意見分歧時,應教導學生尊重不同的立場和觀點。」

一個捍衛學生與教師表達政見的權利、容許師生因失望、憤怒與迷惘而適度發洩情緒的校園,從而建立互信及包容氛圍,才是真正的「安全網」和「心靈加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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