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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東初選】是本土是自決還是泛民? 十問張秀賢

2017/12/26 — 15:48

張秀賢

張秀賢

立法會四席補選將於明年3月11日舉行,民主派決定在新界東、九龍西兩區舉辦初選,每區最終各有三人角逐。新界東三人包括工黨主席郭永健、新民主同盟前議員范國威、學聯前常委張秀賢。

在反對23條、支持普選、主張民主派大團結的共識之外,三名初選參選人的信念、手法、政治路線又有何分別?在議事規則失守的當下,公民社會出現疲態,一地兩檢、國歌法立法即將進行,23條立法也山雨欲來,他們有何對策?

《立場新聞》向三人各提十問,讓他們自述。

:立場新聞記者;:張秀賢)

:如何界定自己的政治光譜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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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政綱,相信會令大家會耳目一新,因為作為相對年輕的候選人,能夠提出這樣廣大的政策立場。

我的光譜是介乎整個民主派最中間的部分。我接受議會抗爭,整個民主派都知道,非議會抗爭是不可能的。但同時,我希望用一個務實、溫和的論述,令到更多人接受我們的政治主張,甚至抗爭手法。我的抗爭手法應該類似人民力量。政策立場則介乎公民黨和工黨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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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與本土派有何相近的地方?

:我願意聆聽他們說法。過往很多成見、私人恩怨,令大家難以互相理解,我們這些堅持非暴力的抗爭者,需要理解為何他們會走向勇武抗爭或者升級。這需要長時間的溝通對話、相處先可以做到。我願意嘗試。

我是學聯抗爭者支援基金(支援各黨派的抗爭者及其家人日常開支和法律開支援助)管理成員。假設我當選,希望能以議員身份幫助他們,令到不同抗爭者的故事,可入返主流社會,令公眾關心政治犯,讓他們的訴求、想法受重視。在制定政綱方面,例如人口政策,本土派憂慮好多人進入香港,致港人利益受損,大部分市民有同樣憂慮。我們主張收緊優才入境計劃,令真正服務香港的,才可以有香港居留權。我們主張設立單程證返回機制,令到家庭團聚者可以選擇在中港定居,重新獲得大陸戶籍。

長遠應有統一、透明的計分制去處理入境計劃,可有助控制入境數量。

:你與青年新政、本民前有何溝通?與青年新政有否任何協議,例如當選後聘請他們班底?

:我就參選問題,有與梁頌恆、本民前成員傾過。我視自己為可以令本土派及民主派一齊傾合作的人,單議席單票制正正是需要這樣的人選。

我將來都會捐返一部分人工去(抗爭者支援)基金。因為我相信這個位置,原本是屬部分本土派政治犯支持的代議士,人工不應是我的,議席應該是梁頌恆的,這相信大家都不反對。(會否聘請青政原本的議助?)若當選自然有判斷。當然我們年紀比較接近,有些人都是我的朋友,可能會找他們,但要選贏先講。

「我是唯一一名有案在身候選人」

:不少民主派支持者希望能找一位有能力團結各派別的候選人,為何初選應支持你?

:今次補選是單議席單票制,候選人必需承載到不同光譜的期望。DQ、政治犯愈來愈多,這時候需要一場政治運動去令到民意彰顯,顯示我們不同意司法覆核令議員被取消資格,不同意將年輕人、抗爭參與者送入監獄。

我是九龍西、新界東六位參與初選的候選人當中,唯一一個有案在身的候選人[1],我去代表政治犯的議題,讓公眾可在補選中表態,是至關重要。如果其他區的補選,都有一位反DQ、政治犯議題的朋友出來參選的話,三區之間協調效應,可推高投票率,公眾便可透過全民投票表態。

:外界未必清楚你代表的價值?你一路以來政治路線是怎樣,有否轉變?

:如果一個人太易被人定性,好難做到更多的貢獻。我們的目標是幾遠先?歸邊容咩易,揀個黨入去都得,政治不是邊個同邊個 friend 底支持邊個。我的政治路線,一直都是民主派,都是覺得香港有權決定自己命運,對全民退保、標準工時的立場無變過。但我不會話要攞本土派的票,就要支持港獨、暴力抗爭。我仍然支持非暴力抗爭。

但我會思考,點樣好好詮釋、演繹這路線,點樣更令人相信,我們相信的東西。

我的光譜沒有變過,但我覺得太堅持自己光譜的語言,會對溝通不利。正如你去街市講嘢都要市井啲。

:這樣多年來,你最親密的政治聯繫或盟友是什麼人?

:好難這樣定義,我每邊都有支持者,如果我有親密政治聯繫,我就會歸邊。我咁多年做議題提倡、社會運動,就是不歸邊。特立獨行一些。

不歸邊同不團結是兩回事,我一定在團結大傘下做一個特立獨行的人。我不會排卻任何合作,以前都幫區諾軒助選(2016年立法會選舉,競選批發及零售界議席),也為羅冠聰站台。本土派我也能溝通,願意去抗爭者基金。我甚至去(葉劉淑儀創立的)匯賢智庫出席論壇。我不相信到立法會選舉便要改變我的性格。如果改變性格的話,那個人是變了。

:過去有指你與建制派走得較近[2],你有何回應?若當選如何處理與建制派的關係?

:我對民主立場無咩點變,一樣好堅定。我被人告緊,又點樣轉軚呢?大家都是爭取大多數支持,點解建制派的人不重要?建制派正正代表他們支持者的想法。我哋平時話同藍絲對話,話黃絲、藍絲都要爭取,甚至爭取更多人做黃絲。點解你不爭取建制派支持者的支持?

但過往(與建制派)就算有咩交雜,冇咩重要決定是受他們左右。例如找曾鈺成寫序以及mentorship(師友計劃),老實講 mentorship 只是一年先見一次,無咩私交。我估議會事務上,與(建制派)在民生事務一定會合作,但政治談判方面的運作,應該是要透明,要在陽光下進行。

:議事規則修訂後,你會主張什麼的議會抗爭手段?

:議事規則失守後仍然有很多可以做,例如守住各個事務委員會、小組會議,包括財委會轄下兩個小組。我們要結合建制外力量,最大的抗爭空間一定是議會外、建制外,我們點樣可以利用議會入面的資源,如何利用議員得到的政府數據、政府資料去結合民間運動、民間倡議。這是民主派議員將來應該做的策略。

:你對政改有何立場,是否認同爭取中途方案?

:政改當然要重啟,我們要追求真普選,這是基本法的承諾,但如果你話一定要有四大界別提名委員會,好難令港人接受,根本不符合普及而平等的原則。一旦在未來5年,我們未有政改方案,應該思考點樣可以令到我們的政制可以向前發展,包括在立法會以外,區議會的層面,甚至考慮應該再推動成立市政局。

:你認為,什麼時候可就 23 條立法?

:任何形式的自行立法都不需要,因為陳文敏教授講過,23條本身禁止的七項行為,現行法例已經有相關條文應對,只不過現行條文有很多不清晰的地方,需要在議會進行修訂,如果我們在現行法例進行修訂,令到符合返香港現實情況及保障個人權利,起碼那些條文有案例可循,法官必需以案例作參考而作出裁決。

 

[1] 在2014年擔任學聯常委的張秀賢,因參與佔領運動,被控兩項「煽惑他人作出公眾妨擾」罪,案件將於2018年1月預審。

[2] 張秀賢在學期間曾參與聯校學生組織,因此涉足被視為是屬建制派的學生發展委員會。張在2014年退出學民後接受《星島日報》訪問曾解釋參與該組織的原因,「會內沒有太多立場,只是搞福利、康樂,大家的思維都很民主。反國教時我是執委,但幾乎沒有參與。」此外,張秀賢就讀中大期間,在學系的師友計劃,選了曾鈺成為他的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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