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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東初選】點解冇民主派主流政黨撐? 十問范國威

2017/12/26 — 15:49

范國威

范國威

立法會四席補選將於明年3月11日舉行,民主派決定在新界東、九龍西兩區舉辦初選,每區最終各有三人角逐。新界東三人包括工黨主席郭永健、新民主同盟前議員范國威和學聯前常委張秀賢。

在反對23條、支持普選、主張民主派大團結的共識之外,三名初選參選人的信念、手法、政治路線又有何分別?在議事規則失守的當下,公民社會出現疲態,一地兩檢、國歌法立法即將進行,23條立法也山雨欲來,他們有何對策?

《立場新聞》向三人各提十問,讓他們自述。

:立場新聞記者;:范國威)

:作為一位前議員,為何在初選中,不獲主流民主派政黨公開支持?民主黨、眾志均表態支持工黨郭永健,你認為有何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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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過去亦有接觸不少政黨,又或者重量級的民主派朋友,他們樂於看到這場由多黨派參與、史無前例的民主派初選。部分人對我贏取初選有信心,但他們打算等待初選有結果後,才全力去助選,以面面俱圓處理民主派不同的考慮。

(至於民主黨、眾志支持郭永健)我估計是意識形態、政策方面的考慮,會揀選比較接近他們自己本身的人選。但民主派支持者睇得好清楚,今次311補選最重要的政治意義就是我們必需打贏補選,要扣連反威權、反DQ的議題,未來有「割地兩檢」、國歌法,以及「不要23條」,如果可透過今次311補選,扣連未來多場政治運動的政治訊息,對民主派繼續守住議會戰線,是相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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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提倡的「務實本土」路線,實際是什麼?

:面對近年愈來愈嚴重的港中矛盾,雙非孕婦來港、單程證審批權,一簽多行設限等等 … 我們認為應在政策入手,在教育方面要爭取大學的資助學士學位優先給予本地生,反對普教中,另外也要減少依賴東江水,透過海水化淡做「港人港水」。透過一整套的政策倡議,應對市民在現實上感受得到的日常社會矛盾。

這與其他本土派較為長遠的理念同遠景,透過建國或另外一些藍圖不同,(他們)未必有很詳細的社會經濟分析。

:去年立法會選舉中,你是新界東唯一一位未能連任的民主派議員,原因為何?

:當年落敗有其他綜合原因,有不同原因。我再次強調,當年落敗之後,我面對傳媒鏡頭講,我范國威為新民主同盟不能打贏2016年9月4日的換屆選舉,承擔最後及最大責任。

:高舉「本土」路線的青年新政在新界東,比新同盟獲得更好成續,您如何看?

答:這是選民選擇,我必須尊重。

但不能夠因為個別一兩次選舉結果去成敗論英雄。參政是要持續推展,無論是地區工作長期深耕、政治上的路線、和理非,都是我的堅持,不會隨便改變。

近期很多本土、勇武抗爭、港獨議題混雜一齊,因此我要清楚指出,我們推行的一套是務實本土,不是勇武本土。有朋友可能是勇武派,會覺得這種參政形式就不是本土,我相信未必能說服香港市民。當大家話自己本土,就應該描述返、定義返何謂本土。我會話同人講,無論是教育,東江水、遊行、文化政策,我是透過政策倡議,去處理港中矛盾,這就是務實本土。

「我們主張務實本土   不是勇武本土」

:為何在你在初選論壇中被質疑人緣不好[1]?你是團結泛民的合適人選嗎?

:過去幾年,民主運動有好多意識形態的討論,又未拆解得到,有時大家激烈的辯論,互相攻擊那些,我都好少參與,這不是我的從政風格,有時甚至會夾雜好多私怨。

我范國威認為,參政重要的是公眾利益,是公共政策,311補選對民主派來講,就是守住戰線。我自己或者是成熟的民主派,都會將這些私怨、個人人緣等擺埋一邊,這不是大義、大局的問題。

:為什麼你是合適的人物代表民主派參與補選?

答:我認為,有五點市民要考慮,第一點我有豐富議事經驗。第二,我有堅定的民主立場,2015年政改方案投票,無任何民主派支持者質疑過我會轉軚。第三,我長期深耕細作,有紮實的地區工作,新同盟2011年、2015年區選也有不錯成績。第四,我的務實本土政綱,特別回應年輕人對港中矛盾的感受,提出實際解決方法。

最後一點,如果民主派的着力點是回應今日威權政治的打壓,要透過繼續深耕社區,於公民社會連結保存實力,持續做社區維權、公民民主教育,例如是透過民主動力平台,或者是戴耀廷的風雲計劃也好,新同盟的強項正是地區工作做橫向連結,過去一直有成效,我們會持續行這條路線。

:你剛提到自己的優勢,就是關於民主立場。2015年,你曾說過除非觸及重大政治原則,否則不應參選超區[2],但及後新同盟改變立場參選超區,似乎是打倒昨日的我,你如何回應?

:我們的論述好清楚。2010年政改方案,我們離開民主黨籌組新民主同盟,有三個原因:民主黨密室談判,違反當年立法會選舉政網,以及民主黨支持的政改方案是不進則退。

至2016年立法會選舉,策略上要寸土必爭,在現有政制之下繼續位置之戰,要早日達成雙普選,無論在功能組別、超選,都要搶佔位置,我們落區做了好深入諮詢,自己考慮過之後,認為應寸土必爭參與補選。

我認為,從政治論述來說,能夠解說得到。我們在2010年唔贊成政改,唔係話超選不參選,我們無咁樣講過。唔贊成超區選舉就不參加超區選舉,如果邏輯搬到極致,立法會不是全面民選、是小圈子選舉,點解你又參與去渾這趟濁水呢?

(記者追問:除非涉及重大政治原則,否則新同盟不應參選超區這個論點,正是閣下在2015年提出,即是新同盟立場沒有變過?)又唔係,我會認為,當2016年參與超選,我已鄭重指出是寸土必爭的策略,當超選成為政治現實,我們有責任考慮點樣去推展民主運動,透過參與超選去選這個議席,也是希望促成下一波政改。

:議事規則通過修訂之後,作為議員還有什麼方法反對23條惡法?

:我相信,議會戰線與公民社會的扣連,以及裡應外合的協作,才能發揮大政治的影響力,不單止能夠影響政府,而是阻止惡法。

: 對政改有何看法,是否認同要有政改中途方案?

我很難接受831人大框架下的政改方案,因為極有可能由小圈子產生特首,變成稍大少少的圈子,任何中途方案好難突破。

如果要與政府談判,831點樣突破是重大技術關口,有朋友提到公民提名是否應該堅持,民主派可與公民社會討論達至共識,也可參考2015年電子公投的例子作談判基礎,再同中央、政府商討下一步點樣行。

:對23條立法有何立場?

:我一直維持如果未有雙普選,23條是不應立法,因未有全面普選產生的立法會,制定惡法的機會很大。普選之後,立法才能最大程度保障公民權利。

 

[1]  在民主派初選論壇的學者提問環節中,學者張楚勇指根據與自己朋友間的非正式調查,對范國威最無信心,認為他最不能團結民主派。

[2]  范國威在2015年區選後在網台節目(連結,約18分鐘)上稱,除非涉及重大政治原則,否則新同盟不應參選超區,但同意提名權上可與其他民主派合作,「大佬毋忘初衷 … 當我哋唔認同超級區議員的制度,我們無理由跳返落去。」在不足一年後的2016年立法會選舉,新同盟派出關永業出戰超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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