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時事隨筆】澳門 ‧ 國歌 ‧ 波鞋街 ‧ 政治辯論

2017/8/30 — 19:01

資料圖片:黃之鋒、羅冠聰、周永康,圖片來源:朝雲 攝

資料圖片:黃之鋒、羅冠聰、周永康,圖片來源:朝雲 攝

有人問我點解咁耐唔寫文,寫唔切呀,點寫得切呢?日日幾單,吾生也有涯,而事多也無涯,殆矣。一些思緒,隨便寫寫。

*   *   *

澳門風災。我看到了一個社會失去了平常心會怎樣。而這是管治者的責任。香港人向來以善心知名,曾嘗多次賑災高唱「Bridge over troubled water」;若是五年前,澳門發生同一風災,香港人 — 起碼部分香港人 — 的關注點和留言,會是現在這種多談政治、少有同理心嗎?是政治環境與社會氣氛,讓人改變。

廣告

從中回應了一個迷思:不少人總是比較體諒管治者,說做官也是人,用更高標準去要求他們,是不當,是嚴苛,可是,管治者掌控了最大的資源及權力,自有改變整個社會、移風易俗的影響力,這種能耐無人能及。公權及民權,在實際權力系統中,根本不平衡。因此對管治者有更嚴格的要求,不是刁難,是監察以補公權、民權失衡之必須。

*   *   *

廣告

立國歌法。不以懷柔以高壓去取「尊重」,可笑也,已毋須長篇大論。反倒值得思考的是,當日只是一班為數很少的人,在為數很少的活動上噓國歌,在香港足總已被罰、噓國歌行為不復再的當下,忽然來提立國歌法,看似荒謬,實際只是重複那條因利成便的路線。聰明的公眾想走怎樣的路,也不要忘記對方在走甚麼路線。

*   *   *

重建波鞋街玩魔術(玩出術?)。信誓旦旦的空中花園和康體設施,真係消失於空中,引人深思的議題很老土但很關鍵:區議會,很重要,但我們對上一次了解一班區議員傾緊乜,是幾時的事?追求民主若是真訴求,不能放棄區議會。

*   *   *

雙學三子案。輿論仍沸騰,關於判刑的評說很多,我不重複,不如談談一些較冷門的角度。一是從辯論學教育者角度看,再次反映「辯論」不同於「政治辯論」,前者適用於學術研討,後者是對公眾說話,失了分寸,必失了效果。二是從傳播學角度看,在社媒世代,具某些特質的信息,很難確保傳播效果。這些特質包括但不止於:

(1) 牽涉很多精英或專業語言的,即是通常出現於論文後面那一列長長的glossary。若這些用語艱澀難明還好,起碼有空間讓人停一停諗一諗,倘若是日常見慣的詞彙就更麻煩了,甲用特定的專業意涵去理解,乙用常識理解,必然產生歧義,這樣討論下去,看似在討論同一本質(因為用同一詞彙),但實際是不同概念,這種討論很難聚焦。

(2) 邏輯結構嚴謹、必須以通篇完整理解的討論,在社媒很難確保傳播效果,因為網上閱讀,受到環境及時機因素影響,專注力很短,斷章取義式閱讀是難以避免的。注意,「斷章取義」雖不是好東西,但結果卻不一定是負面的,有斷章取義式的批評,也有斷章取義式的贊同;在社媒年代,傳播效果不僅決定於撰post的人,更決定於海量comment的人,也因此,長篇嚴謹討論的傳播效果是難以保證的。然而,但凡社會都需要嚴肅討論。若說社媒不是合適平台,而社媒卻又越見具影響力,已取代紙媒,也衝擊著電子媒體,在這世代,嚴肅討論可如何取得傳播效果?

*   *   *

最後,我不能想像失去自由的生活是如何的難捱。我是一個追求奔馳、不受束縛的人,記得初到倫敦留學時,忽然思鄉病發,即使走在熙來攘往的寬闊倫敦大街,但想到腳怎麼走,都不可能走回香港,眼前的高遠穹蒼於我眼中,忽然變成一道無形圓頂,自我感覺是受困之人,情緒因此受困擾了一段時間。當然,我的思鄉病萬萬不能跟身陷囹圄相比,只想借此表達,我對於一些說法指「三子不過坐幾個月,冇乜大不了」,非常不認同,人生若失去自由,一天都痛苦。

我之前講過,三子的審訊,我傷心,但不是現在,是三年前,因為我相信他們在第一天,已有心理準備要承受最壞後果。可是,有了「心理準備」作最壞打算,也不等於說要求有「比最壞要好的結果」,就是不合理;已經有太多爭論三子是否求仁得仁,也罷,重點在「求仁」二字;即如「悔意」是獲法庭認同的減刑原因,或者一切討論的關鍵是,「求仁」者,是否值得法內之恩?

發表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