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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革命,其實是範式轉移

2019/8/9 — 12:41

科學史家 Thomas Kuhn 在 The Structure of Scientific Revolution(1962)中使用了 paradigm shift(一般譯作範式轉移)的概念,用來解釋在科學範疇內,昔日曾廣泛被接受,甚至堅信不移的理論、假設或標準(即 paradigm)開始無法用來解釋新的現象,或是受到愈來愈多的挑戰,新的 paradigm 便會產生。他認為,科學史上出現的革命,即是 paradigm shift 的結果。後來,範式轉移的概念,應用在不同學科領域之中,例如,在中國基督教史研究中,中國學術界從昔有的「帝國主義侵華」範式,轉為「中西文化交流」;美國學術界從「西方中心觀」範式,轉為「中國中心」範式等。

範式轉式,反映出舊有理論的不足,因而需要提出新的範式。Kuhn 形容這是世界觀的改革(革命)。

眾所周知,「革命」不僅應用於政權的更替(如辛亥革命、1949 年革命),也可在不同領域使用,如文學革命、科學革命、思想革命……按照 Kuhn 的理解,不同領域的「革命」,其實反映出一種範式的轉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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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當下香港不少人對「時代革命」有所共鳴,未嘗不反映出社會對某種舊有典範的不滿,在改變的訴求背後,存在著價值觀的轉變。這不僅是抗爭模式的轉變,更是一種價值觀的尋索與建立:對民主、自由、人權、法治、公義等普世價值的追求,並衝擊原來香港的主流價值(經濟增長、繁榮穩定)。

同時,這種價值觀的建立,也跟香港人身分(「香港人,加油」)重構有著密切關係。在這脈絡下,「光復香港」更多是反映出對當下香港在制度及價值上呈現的沉淪的痛心。正因為目睹香港的倒退(熟悉的香港?),令更多人開始醒覺,並尋索新的範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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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權者如果仍不願意認識訴求背後的範式轉移,仍舊使用「外國勢力」「顏色革命」「港獨」等框架來定性,企圖以強權來維持現狀,無疑是以「舊皮袋」來承載「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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