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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雨前,八三一上環

2019/9/1 — 19:08

作者 Facebook 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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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三一。暴風雨前,上環有的是另一宇宙的平靜。

黃昏時大雨已停。咖啡店還在營業,兩個全身 full gear 的青年推門進來,脫下黑色口罩,大概只有十五六歲,都有點瘦削。
店內沒其他客人,跟他們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起來。

待會準備去哪?「今早去過灣仔,而家擠點時間休息下,俾自己一個鐘咋,好耐無去坐 cafe……晚一點未知,邊度要人就去邊度。」
是抗爭之餘堅持守住的拍拖時段,男生說來有點面紅耳熱,下意識想要把口罩重新戴上。
「金鐘啱啱出咗煙!」女孩冷不防叫出來,二人開始埋頭滑手機,眼睛不再離開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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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咖啡店,德輔道中已全封,小街設滿路障,單車垃圾桶與各種雜物。
戰線才剛在政總開始,這邊保持怪異的平靜,全部人非常從容,甚至是星期六該有的氣氛:突然來了一群龍友,在馬路中心放下一頭黃色鴨仔,隔著一灘水,相機鏡頭貼在路面。

不禁好奇:拍甚麼?「個倒影見到前面街口班黑衫,中環景,連埋隻鴨,好有大時代感。」其中一位穿黑衣的攝影師,細心解釋那鏡頭構圖。
當下馬上想起,這天 8.31,許多人口中的 end game,現在唔拍,等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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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路沒任何車輛,上環突然大了一倍,路人紛紛走出去,朝著不同方向的散步,節奏慢慢地,把握兩個月來難得的悠閒。
有人專心在電車站製作噴畫,有人貼文宣,有人坐在路上,抬頭望天。

有外籍男士在遛狗,大狗一直想要前往中環方向。我提醒前面會有催淚彈(說完自己都失笑,今日哪兒又真的安全,除了給圍成監獄的西環),他面色一沉:「我不是那些瘋子,肯定不會把狗帶去吃毒煙!他們不配當任何生命的主人。」

訝異一路上看文宣的人原來不少,戶外圖書館的模樣。跟大家站著細細的讀,這一張印象尤其深刻,手寫在白紙,每一個字都黑白分明:「清潔姐姐對不起,加重你的工作量。答應你,之後會來親自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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