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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經緯案 • 不斷更新】第三日審訊 表證成立 朱經緯自辯

2017/11/8 — 9:30

【請讀者不斷更新網頁(F5),緊貼案件最新進展。】

57歲的退休警司朱經緯涉嫌於2014年佔領運動期間,以警棍襲擊男子鄭仲恒,朱經緯被控一項襲擊致造成身體傷害罪,案件自周一起於東區法院開審,並由主任裁判官錢禮主審,暫定5天審期。

案情指出,朱經緯在2014年11月26日,在旺角彌敦道666號上海商業銀行外襲擊鄭仲恒。控方在早前預審時表示將有3 段影片呈堂,並傳召8名證人,包括被襲事主鄭仲恒、為事主診症的醫生及途人等。朱經緯由大律師彭彼得代表。

鄭仲恒昨日已作供完畢,控方今傳召為鄭仲恒診治的醫生袁煦照作供。裁判官之後裁定表證成立,之後朱經緯選擇自辯,接受辯方提問。

今日審訊報道:

【16:42】休庭。朱經緯明早繼續作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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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8】朱經緯:警棍配合戰術   可應付「表面被動實主動」人群

小休後開庭。辯方繼續向朱經緯提問,針對第二場(11月26日)的清場行動。朱稱,當日出席3時起當值,晚上7時獲上級訓示(Briefing)。當日訓示主要提及過去24小時情況,前一晚(25日)混亂的情況,警員受傷情況,拘捕數字、當日日間禁制令清拆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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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稱,當日清拆行動之後,是彌敦道東南行、北行、東向西的交通,在60日內第一次全線通車。他特別強調,亞皆老街的路口非常重要,如果佔據有關路口,基本上東西南的交通會癱瘓。他當晚的職責是保衛亞皆老街路口。

朱稱,對於其行動和任務的理解,就是這條路是不可塞的。如果被重新佔領,就會去回過去60日,或50幾日的旺角情況,需要所有事情重新來過,特別是街道重開是根據法庭命令所做。聽完訓示之後,他就去訓示他的大隊即是其下屬。

當晚警員配備頭盔,槍;沙展級以上有槍、伸縮警棍、胡椒噴霧器、還有另外一支警棍。朱稱,另一支警棍不能說是防暴警棍,但與平常的伸縮警棍是不同,亦即是本案證物。

警棍真正擊打取決信心能力 訓練無得教

朱稱,有關警棍不是每一個大隊都派的,只是派給第一梯隊和一部分第二梯隊,有關款式的警棍是在旺角10月19日失敗的旺角清場行動後分派那棍給予大隊,因為有關警棍是要受過另外一些訓練的,配有一些新的戰術,主要用於演練。

辯方律師彭彼得曾請朱示範,但朱稱不需要。朱解釋,警棍可配合的戰術,用於一些全部舉手人群主要面對面壓向警員人群,可於演練時使用,警棍用的時候有預備位置,但真正擊打的時候,視乎使用的人對於警棍有多少認識,他有多大的信心,還有能力,這是訓練不能教的,。

朱經緯稱,在訓示裡面,高層有更新當日旺角的情況,預料當日在旺角晚上的人數,是比前一晚更多,而他們來到的都是一個共同目的,就是要重新佔領道路。

【16:19】裁判官斥朱經緯律師   提問與案情無關   不停重複

朱經緯接受辯方提問期間,裁判官打斷質疑,認為大家對於當晚旺角的情況已經有所掌握,並指辯方律師應該開始進入26日當日的情況盤問朱經緯。裁判官斥責辯方律師提問與案情無關,及不停重複已經能夠在其他證物及同意案情(admitted facts)裡面沒有爭議的事情。裁判官又指 「這不是耐性的問題,我已經非常有耐性了」,認為辯方律師並沒有建立新及與案情有關的證供,辯方律師爭辯,認為問題有助看到證人有誠信問題。裁判官指需要一個小休(have a break),將案件押後5分鐘。

【15:45】辯方轉而問及,11月25日(案發前一天)的事情。朱經緯稱,當日早上,潮聯小巴公司,他們透過向法庭申請禁制令,在執達協助下, 通菜街和亞皆老街西行行車線。他當晚晚上7時到達旺角,上班之前有收看新聞,得知早上有清拆行動,清拆過程裡面有很大的困難,現場聚集了幾百人,他們阻礙至執達利和幫手清拆的人的工作,他們從早上開始直至下午2點之後,終於要求警方介入。

朱當日與其他大隊指揮官從高層收到訓示(Briefing),除了分配工作,就是將提及過去24小時,特別是將較早前根據禁制令清拆的情況,亦講述旺角最新的情況。當日在旺角街道上,已經聚集了幾千人,他們聲稱來保衛未清拆的地方,即11月26日按禁制令要拆除的地方。

整晚駐守亞皆老街

朱經緯稱,他當晚當值時間是晚上7時至翌日(11月26日)早上7時,當晚氣氛十分緊張(highly charged),同時很不穩定,人群聚集在不同的地方,佔馬路或保衛已經被佔領的馬路,群眾作多番嘗試,在不同地方重新佔領,很多人都是蒙面。

朱經緯稱,雖然整個晚上都在亞皆老街,但所有當更的大隊均是疲於奔命的,因為面對的群眾,多數是蒙面的,戴頭盔,帶有保護的工具,甚至是自製的盾和其他工具。警方整晚都透過公共媒體,或在現場作出不同的警告,但是都沒有效果,在現場都是需要用武力,才能恢復公共秩序。(他期間又糾正翻譯,指應該為 resorted to use of force)。

辯方又問朱經緯知否有多少警員受傷,拘捕了多少人等等,朱一一回應。辯方轉而問到在11月26日(案發當日)當日早上的清場行動都有騷亂,騷亂亦引致廣為人知的人被拘捕,包括姓黃的人,朱經緯確認。此外,裁判官打斷辯方律師,稱香港很多人姓黃的。

【15:09】朱經緯作供 :928後  警方不考慮用催淚氣體戰術

朱經緯作供,先接受辯方提問。朱經緯稱,自己是1979年9月24日加入警隊,1984年3月升為督察,2006年升為警司,並在2014年12月25日當日開始退休前休假,於2015年7月23日退休生效,在警隊服務超過35年,主要在軍裝部工作,也擔當過不少行動上關鍵職位,處理不少前線警察工作。

朱經緯稱,80年代當時槍械搶劫很猖獗的時候,任職衝鋒隊;至90年代當越南難民來香港,發生很多暴亂,他亦有很多參與行動。2003和2004年的時候,參與在71大遊行當中的警察工作,04年七一遊行時曾擔任行動指揮官。2005年世貿會議,有參與警方保安工作,當時任職警察行動局(operation wing)。退休前最後有次參與大型公眾行動,是為期79日的佔中運動。

朱經緯稱,在11月26日(案發當日)及前一個,同樣在旺角執行職務。他在警察生涯當中,曾任職PTU(機動部隊)大約總共9年,也擔任過訓練人員,而他在擔任警司的最後四年裡面,於機動部隊裡負責很多關於訓練項目的更新及改進,主要是關於公共秩序警政

辯方提問時稱,在警察機動部隊裡面部分,有一部分訓練是包括使用CS驅淚性氣體,法庭翻譯第一次翻譯為毒氣。朱即澄清不是毒氣,是氣體,並強調是並不致命(non-lethal),是無毒的。

辯方律師之後提問先指,9月曾使用催淚氣體,裁判官一度打斷,指問題無關。辯方9月28日後,相關戰術是否已經不能使用,朱經緯稱,沒有這個明確指示,但是所有行動計劃裡面,這是不被考慮的。

辯方律師又問朱經緯,能否告之日峰行動(Operation Solarpeak,部分傳媒譯為光明頂,警務處為應對於2014年下半年發生的佔領中環的應對行動代號),裁判官再打斷有問題無關。辯方轉而問及,10月17,18,19日,旺角清場行動失敗的資料。

朱稱,整個行動由13日至17日,不只是旺角,還有銅羅灣和中環。三日的行動主要是清楚障礙,警方稱作Barricade Removal Operation,在中環行動,成功開通了金鐘道可以全線通車。10月13日,亦開事了銅羅灣怡和街,令電車線可以恢復正常。

朱憶述,到17日,警方亦成功開通旺角彌敦道的北行線。但是在開通了之後,有人立刻呼籲更多的人來旺角佔馬路,及宣傳用暴力來佔馬路。

他記得,開通道路後,車輛可以經過彌敦道,在旁邊看到人,全部都拍手掌。當天晚上,旺角就聚集了9000人,這是整個佔領運動當中,旺角最多人的一天,他們暴力衝擊警方的防線,與警察發生衝突,最後他們成功奪取馬路。

朱提到記得,在事件之後一兩天到那裡當更,有很多市民問他「為何條路你們開返都可以比人佔返?」他稱,自旺角重佔當日起,警方的容忍度,對於法律的底線,是越退越後。他之後稱要改述(rephrase),很多的衝突,挑釁,暴力,肢體暴力每日都發生,警方晚上當更,最主要是不要讓他們霸佔新的路面,及有需要情況下恢復公共秩序。

【14:30】裁判官裁定表證成立

辯方律師作中段陳詞後,質疑事主鄭仲恒在作供期間搞錯受傷位置,更質疑警員所寫證供有錯,其後又自稱記錯,至於辯方律師質疑,事主傷勢是橫向,但與警棍上而下揮動的動作有別。裁判官反問,鄭仲恒在片中有所反應,他認為,事主作閃躲護頭狀,或只是感到恐懼。

辯方提出,事主在受傷後兩日求醫,未有向醫生提出頸部痛楚,與作供時稱痛楚長達一個月有別,顯示事主不可靠,或誇大傷勢。控年認為,此案有兩名證人證實傷勢,加上影片、相片,影片顯示補告大力揮動警棍,根據影片難以指明警棍擊中的地方,即使事主之後港鐵站接受診治,但仍感到痛楚,兩日後,醫生看到傷勢,顯示到傷不是短暫、輕微(trivial),醫生證供說明,雖然事主當時未有投訴感病楚,但難以知道當時他是否病楚。

裁判官裁定表證成立。裁定「表面證供成立」,表示案件須繼續審訊,被告可選擇自辯或不自辯,相反若「表證不成立」,被告便毋須答辯獲釋,審訊亦隨即結束。

【13:02】休庭,14:30繼續審訊,辯方律師屆時將作出中段陳詞。

【12:45】辯方:朱經緯選擇答辯  將傳召「四點鐘許sir」

辯方律師表示,朱經緯選擇答辯,並會於稍後時間傳召兩名證人,包括「四點鐘許sir」許鎮德,及一名譯音劉迪豪的探員作供。辯方律師一度表示不會作出中段陳詞,但其後表示自己誤解裁判官意思,要求先作出中段陳詞,再請證人作供。

【12:13】開庭後,處理「同意案情(admitted facts)」。

控方於庭上讀出兩份警員在2015年錄取的口供。第一份是一名港鐵站職員所錄取的口供,他供稱,自己於2014年11月26日當晚在旺角港鐵站當值,但當晚未收到站內有任何人受傷求助的報告。

另一份則是一名於事發當晚在旺角當值的警員的口供。該名警員供稱自己當晚被指派到旺角奶路臣街及彌敦道一帶管制人潮,並於晚上10時30份左右前往上海商業銀行外面支援。

該名警員供稱,自己就是在新聞片段中站在朱經緯後面的警員,當時在上海商業銀行外面聚集了大量群眾,只有非常少的警員,因此他亦有驅趕群眾往先達廣場方向離開亞皆老街,有些人遵從警員指示,但有些人走得非常慢,亦有人原地不動,他認為那裡的人是不願離去。

該名警員又供稱,他站在朱經緯後面,但未有看見他以警棍擊打任何人。

控辯雙方呈上有關「實際的身體傷害(actual bodily harm)」定義的法律權威資料,裁判官將由控方呈上的兩份權威資料及辯方呈上的一份權威資料記錄在案。

【11:10】早休,同時讓雙方代表大律師準備文件及與答辯人商議。

【11:04】控方沒有覆問,袁醫生作供完畢。裁判官要求控辯雙方「實際的身體傷害(actual bodily harm)」下定義。

【11:01】辯方大力用警棍敲打桌面  被裁判官批評

辯方盤問為鄭仲恒診症醫生袁煦照時,突然大力用警棍敲打桌面,發出很大聲響,眾人嚇到。主任裁判官錢禮批評,辯方做法無必要,稱除非證人叫辯方示範,否則他毋須這樣做。

辯方律師道歉,並繼續提問,稱如果用這樣的力度打下去,是否應該會見到一些很嚴重的傷勢或傷痕,袁煦照同意。

辯方又問及,鄭在指稱受傷的兩日後來見他,這個時間會否有機會讓傷勢好轉。證人稱,如果傷勢是輕微少少紅,是有這樣的可能的,但如果是一個由中等至大的力度造成的創傷,就不能了。

【10:45】辯方盤問​醫生袁煦照

袁煦照應辯方提問,確認鄭仲恒當日求診,面部表情沒有顯示他感覺不適或痛楚,行動正常,但不肯定鄭有否提及11月26日被警員打。辯方問當日檢查他頸部移動情況,向上下左右移動他的頸部,是否確認他的移動頸部動作是正常,亦沒有投訴頸部有痛楚,袁煦照同意。

辯方又問有關鄭仲恒右腳的上5寸下5寸的裂傷。袁煦照糾正,那是一個擦傷,裂傷的意思是皮膚爆開了,留意到擦傷位置有結痂的情況,當時有按那個位置,但鄭當時沒有投訴有痛楚。

辯方提及,袁煦照在2016年1月21日,向警方在錄取第一份口供的時候,向警方表示那個結痂的情況,即右腳上5寸下5寸擦傷的情況,認為該情形並非如受害人所說,傷勢少於2日前形成,並認為該傷勢是再更加早之前形成的。袁煦照確認,根據他個人經驗,有可能是發生了更長一段時間。

裁判官問證人,是否不能說是什麼時候,但認為是26日之前發生,袁煦照稱,「如果你問我,我會認為是。」

辯方又指,袁在口供當中表示,鄭在受傷範圍裡面,都沒有投訴有痛楚,袁稱病人是否感覺痛楚,他不知道,但當時病人沒有告訴他。他提到,整過診症過程只有10分鐘,時間短促,未必能問太多東西。

袁煦照提到,當時建議病人到急症室,或別人或會覺得私人醫生不夠中肯,他以前在急症室都驗過很多這些傷,通常他們會去急症室,而不是私家診所。裁判官問,是否他認為急症室比私家診所更加中肯,中立。袁煦照稱,自己很中肯,但認為其他人會認為急症室更加中肯。

辯方指出,袁煦照在口供中提及他的傷勢很輕微,理論上根本不需要請病假,但鄭多次、重複堅持要開病假紙。袁稱,不明白這一點。

【10:27】醫生不確定傷勢與朱經緯揮打有關

庭上播放 DBC 影片,該影片顯示26日晚上在上海商業銀行出面發生的案發經過。控方問袁煦照在影片裡面的事項是否有機會導致他於在28日在證人身上觀察到的傷勢。

袁煦照認為,答辯人舉警棍動作的位置(右邊肩頸),和他檢查的位置,有一點不是很相同,該動作與傷勢比較,當日所見到傷勢比較表面。

庭上再播放短片,控方稱請醫生看警棍擊落在哪個位置,證人同意從影片要看見擊落是在哪一點有點困難。

控方呈上證物警棍,請證人從警棍,和鄭當日的衣著,和影片中擊打那一下,判斷當日的傷勢是否可以由這一下擊打造成,

袁煦照稱不肯定。因為朱經緯打下去動作與傷勢不符,他確認裁判官所指出,打下去動作是直向,但傷勢是橫向的,所以不確定。控方之後問袁煦照,在報告裡面說,鄭在頸部有一處軟組織有腫和觸痛,沒有說傷勢是橫向的,為什麼在庭上指是橫向的。

袁煦照稱,因法官剛提問近髮線的傷勢是橫向的還是直向的,從相片所見,傷勢是橫向的。

【09:50】傳召為鄭仲恒診治的醫生袁煦照作供

開庭,控方傳召為鄭仲恒診治的醫生袁煦照作供。袁煦照庭上確認在11月28日、即案發後兩日為鄭仲恒診症,之後在12月1日依照筆記及記憶撰寫醫務報告。袁煦照憶述在11月28日下午約2時,鄭在其醫務所求診,鄭當時聲稱在前天,11月26日遭襲擊,袁形容當時鄭整體情況之好,找到三處傷勢,第一個是右邊手肘地方,有些瘀傷直徑大約兩厘米,第二處是左邊頸,近髮線,大約4厘米長,有點腫,橫向。第三處傷勢在右邊小腿。

袁在庭上指向小腿前膝蓋以下約一隻手掌長度的位置。

袁確認,有用手提電話為病人的傷勢拍照。

庭上呈上四張照片。控方律師與證人逐張確認相片所顯示的為證人剛才所說鄭當日顯示的傷勢。不過,袁煦照對其中一張存疑,指印象中只是拍了3張相,事後把相片存在電腦,之後將相片交予事主鄭仲恒,並按鄭要求將相片列印出來。

袁煦照又指出,印象中,鄭仲恒當日無提及什麼人襲擊他,未有講得很清楚在哪裡發生,只記得鄭稱被襲擊。

【09:15】袁撐警大聯盟今早繼續在庭外聲援朱經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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