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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國章爭議之懶人包 Q&A

2016/1/29 — 16:31

朋友最近對我說,他看了一些關於反對李國章出任港大校委會主席的新聞後,仍覺得一頭霧水,不明白整個爭議到底所謂何事,問我可否三言兩語解釋一下。

我突然發現,原來這個社會上可能仍然有一些雖然大致認同我們的基本價值觀,但囿於各種原因不是那麼關心時政的朋友,對李國章爭議依然未能抓住重心。於是我希望寫這個懶人包問答拋磚引玉(歡迎其他讀者擴/補充),釐清一些爭議的背景和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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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大校委會是什麼?

根據《香港大學條例》第7條,「校務委員會為大學的最高管治團體」,其權力包括任命(或否決任命)大學校長、副校長,所以港大校委會在去年才可以議決不接受物色委員會的建議,否決陳文敏教授的副校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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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掌控了港大校委會,就是掌控了港大的命運。

校委會主席和689有什麼關係?

根據《香港大學條例》第12(3)條,特首為港大的校監。根據港大的「規程」 XVIII (Statute XVIII),校監有權任命一人成為校委會主席。689就是根據這條款任命李國章接替梁智鴻成為港大校委會主席。

由特首委任校委會主席是自689開始嗎?

不是。事實上早在殖民地年代,港大校委會主席早就是當時的港督以校監身份委任。這制度過渡到97後的香港,由特首行使97前港督的職權。

(題外話:那些經常說要去殖的人是否應該支持廢除這個殖民地時代的制度?)

如果校委會主席一直都是由港督/特首委任,那689委任李國章有什麼問題?

其實正如練乙錚曾指出,由港督出任校監然後委任校委和校委會主席的制度和英國本身的大學傳統不同。這是一個方便殖民者控制殖民地高等學府的制度。幸運地,殖民者從來沒有「善用」這個制度去任命一些人去鉗制大學的自主和學術自由。但這不代表這是一個好制度。

以前的港督和特首也會委任校委會主席,但他們一般會委任一些社會地位崇高或至少沒那麼多爭議的人進去:梁智鴻的前任是馮國經,再之前的是前首席大法官楊鐵樑爵士。

但作為「有權用盡」的689,當然不會好像英國殖民者和前兩任特首那麼笨,放著這麼一個可以鉗制港大的制度不去好好「善用」。於是他就用這個制度委任一個和憎恨港大的心腹李國章進去整治港大,潛台詞大約就是要令教職員以後對政府的施政噤若寒蟬,不然,陳文敏教授就是你們的榜樣。

委任校委會主席固然是特首作為大學校監的權力,但權力必須為合適的目的而行使 (exercised for a proper purpose)。委任心腹進去整治大學則無論如何不是一個合適的目的。這就是問題所在。

其實為什麼反對李國章出任校委會主席?

正如我在《駁李輝反「反李國章論述」的神邏輯》一文中指出,李國章和港大過節甚深,也曾聲言要打敗港大和呼籲人不要捐款給港大。撇開這些陳年往事不提,自他去年被任命為校委以來,他就多次以跡近誣衊的輕蔑語氣批評港大教授和學生,包括指抗議的學生只是為了在女友面前逞英雄(那抗議的女學生呢?),和在討論陳文敏教授的副校任命時指責對方沒有博士學位、質疑對方是泛民派進港大的黨委書記,和成為香港首屈一指的法律學院院長逾十年僅因為是一名「nice guy」。

這不但是個人人格和誠信的問題,也是對港大做過實質的傷害:試想,因為李國章和其他「梁粉」的誣衊,令港大損失了一名優秀的學者作為其副校長,令校長無法完整地組成其管治團隊,也令其他學者懷疑港大以後所有遴選的程序公義:到底他們最又會否被人以一個荒謬的理由甚至沒有理由(直到如今校委會仍未正式公布否決陳文敏教授副校任命的理由)去否決呢?若然,一流的應徵者是否仍願意費偌大心力去應徵呢?最終損失的只會是港大自己。

李國章這麼憎恨港大,為什麼他仍然會以校委會主席身份服務港大?

少年你太年輕了。李國章進去港大當然不是為了「服務」港大,而是去整治港大的人和事。他和689可謂「姣婆遇上脂粉客」,一個想整頓和鉗制港大的言論和學術自由,一個則想借機報復昔日的新仇舊恨,結果一拍即合,誓要將港大弄個天翻地覆,將百年老店的招牌打個稀巴爛。

一句到尾,反對李國章到底所為何事?

李國章的過往在對公權力的運用、對人和包括言論和學術自由的核心價值的尊重上,都只能以劣跡斑斑來形容,而他對港大的過節和敵視也令人難以放心。689不顧港大師生校友的反對,強行任命這樣的一位「沙皇」進駐港大,令人無法不結論,他的目的除了是整頓港大外,就不可能是為了其他目的了。

反對李國章絕非因為私怨,也不是因為政治立場相異。反對李國章,其實一方面就是表達我們對公權力應如何運用的立場,另一方面也是為了守護港大百年來言論和學術自由的優秀傳統,希望港大可以繼續成為培育下一代社會棟樑的地方。

大學的自由其實也是我城的自由,今天若我們任由港大淪陷,明天就會輪到香港。

守護港大,守護我城,刻不容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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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網上廣傳)

延伸閱讀:

梁智鴻,為什麼你不叫 689 給香港人一個機會?
駁李輝反「反李國章論述」的神邏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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