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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檔手記】六四事件翌日,英美檔案如何記錄布殊和戴卓爾的談話

2018/8/6 — 19:08

圖片來源:香港前途研究計劃

圖片來源:香港前途研究計劃

1989 年六四屠城後,英美最高領袖布殊和戴卓爾翌日在電話中討論形勢發展以及六四對香港的影響,當中談話的內容分別被英國檔案和美國檔案記錄在案。

兩份檔案最大的分別是,美國檔案只記錄布殊的談話內容,但大量塗走戴卓爾夫人的內容,並附上封印的條文 — 美國資訊自由法 b(1) 條 — 則相關資料有機會影響國家安全,故此需要封印。有趣的是,這些在美國政府看來是影響「國家安全」的內容卻在英國檔案一一披露。

美方檔案以對話備忘錄(memorandum of conversation)記錄,當時布殊首先感謝戴卓爾數天前在倫敦的招待,然後轉移話題到中國的最新情況。布殊談到自己剛發表的聲明,當中譴責天安門的暴力鎮壓及暫停與中方的軍事交易,他承認措施「未必」(might not)能完全滿足來自左右兩方(民主黨和共和黨內部)的批評。檔案記錄,布殊最關注美國在北京的留學生,也承認面對「不太清楚首都在發生甚麼事」(did not know what was really happening inside the capital)的困局,所以不太情願實施更強硬的應對措施。布殊說自己發表的是一份溫和的聲明,強調需要維持中美的關係。至於香港的情況,布殊向戴卓爾夫人保證,美國對香港問題敏感,如果美國收集到任何相關的情報,特別是關乎香港的情報,他會告知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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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美國檔案究竟塗走了戴卓爾夫人的什麼話,封印了哪些內容?

根據英國檔案,戴卓爾夫人在電話中談到英方的聲明:這份聲明一方面強烈譴責中國政府使用暴力,另一方面也重申英國對香港的承諾,並提及「相信中國政府會繼續根據《聯合聲明》兑現其責任。」除此之外,戴卓爾認為英國看似已經沒甚麼可做。檔案披露,當時英國主要的信息來源是駐京的英國記者,沒有太多額外的資料,而中國高層顯然有些爭吵,未知誰會最後「跑出」。另外,戴卓爾夫人認為中國為聯合國常任理事國之一,因此可提議在聯合國大會討論六四事件對國際的影響 — 不過,美國檔案只記錄布殊「同意」,卻隱藏了戴卓爾夫人具體的提議。

與美國檔案的客觀記錄不同,英國檔案的最後亦加了一小段分析:戴卓爾的秘書鮑威爾估計布殊此次通電的最大目的是想得到英方的「保障」(assurance),同意自己「不想在懲罰中國方面去得太盡」(did not want to go too far in castigating the Chinese),從而與北京領導層「維持開放的聯繫」(keep links open)。

比較英美的檔案記錄,令我們從兩個檔案來源重組事件的機會,亦看到英美檔案微妙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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