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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觀民主黨.想中國 4】那夜凌晨,他們搭上永不埋站的民主列車

2016/5/30 — 21:42

1997 年,7 月 1 日,民主黨成員在立法局大樓露台上向民眾宣讀「七一宣言」。

1997 年,7 月 1 日,民主黨成員在立法局大樓露台上向民眾宣讀「七一宣言」。

1997 年 6 月 30 日深夜 11 時 30 分,會展新翼大禮堂,米字旗徐徐落下,五星旗冉冉升起。

「歷史將會記住,提出『一國兩制』創造性構想的鄧小平先生。我們正是按照『一國兩制』偉大構想指明的方針,通過外交談判成功地解決了香港問題,終於實現了香港回歸祖國!」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江澤民在台上說。

全場鼓掌,當中包括十九名民主黨立法局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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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圖片:97回歸

資料圖片:97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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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確來說,是議員。因為,從中國旗升起一刻開始,他們的議員身份便成過去。臨時立法會議員名單上沒有他們的名字。立法局大樓是屬於他們的,但立法會大樓不是。所以,他們已不可進入那座具英國殖民地色彩的新古典主義大樓裡面。

不過交接儀式過後,十九個議員還是匆匆登上由政府安排的車,趕到立法會大樓外正在進行的「民主回歸集會」。

他們的計劃是非法闖入大樓,作為抗議中共設立臨立會、令香港民主倒退的手段。

不過,明明是非法行為,政府卻又乖乖配合,甚至一早替他們打開了大樓大門。一眾議員於是如入無人之境,直接登上大樓露台。他們俯視數千歡呼群眾,以無比興奮的心情抗議臨立會的成立 — 情況就像在,慶回歸。

時任民主黨主席李柱銘發表「七一宣言」:

「一國兩制是一個偉大的構思。...我們強烈反對臨時立法會;因為中英聯合聲明及基本法已承諾香港的議會是由選舉產生的。香港市民及國際社會期望中國政府能信守承諾。」

慢著,慢著,你搞到我好亂。這邊廂在會展慶回歸,那邊廂去立法會示威;明明是非法夜闖政府重地,何以政府又做同謀開門畀你;既然臨立會一開始就違反了《基本法》,你又如何能期望中國政府會信守一國兩制?

民主黨到底想點?香港政府到底想點?

「在建立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的過程中,會充滿挑戰,這是歷史給以我們的責任。我們深信終有一天,香港會在民主的基礎上,建立真正的一國兩制,實現真正的高度自治..」李柱銘在露台上繼續道。

那夜凌晨,他帶著民主黨坐上一輛開往民主的列車。只是他那時候不知道,之後這輛列車開呀開,開呀開,卻總是埋不了站......

 

轉車:在中英角力中再出發

伴隨米字旗落下的是香港旗;緊接五星旗上升的是特區旗香港旗特區旗都有個特色,那就是永遠比國旗矮一截。

當時米字旗想的,叫做「光榮撤退」,即係橫掂要走,梗係寧願走得型啲。如何才能「走得型啲」?最佳做法莫過於加快香港民主步伐,以便彰顯英國是個多麼開明的國家[1]

早在 1992 年,末代港督彭定康提出被稱為「肥彭方案」的政改建議[2],試圖在距九七僅五年的日子,大幅提高香港政制民主成份。

1992 年 10 月,彭定康於立法局發表政改方案。(圖:無綫《新聞透視》畫面)

1992 年 10 月,彭定康於立法局發表政改方案。(圖:無綫《新聞透視》畫面)

曾是民主黨成員的葉健民如此形容「肥彭方案」:「嘩,你咁癲嘅去到!基本上就是直選,完全超乎我們所有的要求,肥彭一舖過搞掂佢。」那年,民主黨還未成形,葉健民還身在即將與港同盟合併的匯點[3]

肥肉在前,匯點與港同盟在 1994 年立法局上,決定攜手為「肥彭方案」投下贊成票。翌年舉行的立法會選舉,至今仍是香港史上民主程度最高的一次。

五星旗一方又怎樣看?不用說他們自然不想在接收香港一刻,見到港人有太大話事權。

「肥彭方案」發表後,時任國務院港澳辦主任魯平即斥肥彭為「千古罪人」,以「三違反」[4]作批評。中共的想法是,你做初一我做十五,既然你搞類似直選,我就不讓你的議員順利過渡九七。

於是中方宣布,1995 年選出的立法局議員,全部要在 1997 年回歸後 「落車」。然後,中共另起爐灶,以「臨時立法會」取代立法局,並以之重訂香港政制,消除「肥彭方案」的民主成份。

問題是《基本法》上並沒有「臨時立法會」這東西。於是「臨立會」便被港英政府視為非法組織,回歸前只能在深圳開會。民主黨有骨氣,他們與港英口徑一致,對臨立會同樣嗤之以鼻。在經歷過 1995 至 1997 兩年香港最民主的日子後,他們拒絕參與臨立會的把戲。

十九個民主黨立法局議員,昂然決定在回歸一刻,落車。

然後轉車。未幾,他們登上一架由中共駕駛的新車,再次向著民主的道路進發。或許。

 

上車:戰戰兢兢

如今大家都知道他們轉錯車。這車埋不了站。可是,回到 1997,登車的人是怎樣想的呢?後世人常說他們真心膠,痴心錯付,以為司機是牙齒當金使的老好人,事實又是否如此?

別看立法會大樓露台上的民主黨人如此開心。容我們再看一次李柱銘的宣言:「在建立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的過程中,會充滿挑戰,這是歷史給以我們的責任。」

換句話說,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打從回歸一開始就僅僅是處於「建立」的「過程」,而不是「建成」的狀態。

這一點對當時的民主黨人來說是共識。

比如說,李永達是怎樣形容「回歸」的呢?他說那就好比二千年的「千年蟲」。Yes,事後誰都知道 nothing really happened,但事前呢,如果大家還記得,當時許多人擔心全球空難、斷電、通訊系統失靈、金融系統崩潰……甚麼最惡劣情況,社會都評估過。

李永達

李永達

「共產黨話會順利過渡啫,點知會唔會『拉人封艇』?」李永達說。出自疍家人的俗語「拉人封艇」,正是九七前民主黨對回歸的最壞打算。「當時我們內部評估的 worst scenario,就是九七後全部民主黨員不得離開香港,部份人被捕,民主黨註冊被取消。就算唔係真係拉你,都好似黃之鋒(香港眾志)咁,唔畀你開 bank account。」

「對住共產黨,你無得乜都諗最好。」李永達說,與共產黨交手不能太天真,凡事要作最壞打算。

民主黨確實不天真,當中又以熟悉中共手段的司徒華為甚。倒帶回去 1987 年,那時連六四都未發生,司徒華與一班民促會[5]成員去北京見時任港澳辦副主任李後,當時李後對他們說:「我們都支持民主」。民促會許多成員聽罷都覺相當興奮,天安門廣場上,毛澤東肖像下,他們紛紛說香港有望,九七後必可實現港人民主治港。

「你們的想法太幼稚!我們要準備二十年在野,所指的是由九七年起的二十年!」只有司徒華對他們這樣講[6]

後來「二十年在野」這句話成為民主黨內廣為人知的政治預言。是次專題近四十名受訪者中,許多亦主動提及。不過理解這五個字的方式就人言人殊。有人以為華叔是指「二十年後民主黨將可執政」,更多人的理解是,所謂「二十年」只是虛數,一如黨內元老盧子健所言:「華叔的意思是,夠長命就有得做,有排都未輪到我哋,叫人唔好咁飄飄然!」

司徒華在民主黨創黨會員大會上發言。(圖片來源:《一起走過的日子》)

司徒華在民主黨創黨會員大會上發言。(圖片來源:《一起走過的日子》)

司徒華從未幻想有回歸就有民主。及至九七前一年,司徒華甚至更憂慮了。他跟家人說,香港一回歸,共產黨很可能會要他流亡海外,或者長期軟禁,甚至直接抓入監牢。他希望家人做定心理準備。

有點像今日,大家都不知何時會被坐洗頭艇返大陸上央視。

「假如中共真的抓了我,大家毋庸怕,更不必悲傷。坦白說,我是不怕的,生命的價值應如何?一定要堅持到底,尤其是晚節,人生的句號要完整,不要到終結時,留下一串省略號。」司徒華說[7]

 

搭車:不徹退,不倒退

正因意識到形勢嚴峻,司徒華才會在九七前為民主黨提出「不撤退,反倒退」的口號。

唔撤退,唔倒退,即係做乜?三件事。

第一,求存。

司徒華在回歸前預言,九七後香港將有六點倒退,包括「民主政制倒退」(如透過改變選舉制度,令民主成份減低)、「新聞自由倒退」(如以廣告抵制等方式影響傳媒)、「司法獨立倒退」(如司法被當權者視為工具)、「公平競爭倒退和貪污化」(如公務員團隊貪污問題激化)、「人權自由受限制」(如集會遊行自由受損)、「社會福利削減」(如收緊社會福利政策)。

「即使香港的民主沒有進展,也要提防和反對在自由、人權及法治上的倒退,在不倒退中,等待中國民主運動的發展,趕上來,一起前進,在反倒退中壯大公民力量。」華叔如此說[7]

他當年言及的六點倒退,如今可說全部應驗。「不撤退、反倒退」的口號,儘管已無人再講,然而「求存」仍是民主黨人、泛民,甚至部份本土派的教條,只是講法換了一套。有時它叫做「反赤化」,有時它叫做「維護香港核心價值」,有時叫做「堅守一國兩制」,有時叫做「等支爆」,但都是同一回事:求存。

尹兆堅便說:「好似踢波,大家都知道香港隊是弱過中國的,那就死守呀!守和你咪賺咗,幾開心。」

第二,區隔。

陶君行

陶君行

為求存,最好不要碰中國事務。講兩句「結束一黨專政」很好,做就避免。這一點在上一篇已有論述。有份創黨的陶君行這樣講:「所以他們(當時的民主黨)是 truly believe 今日本土派的講法。你掂阿爺,徒勞無功,反而佢搞得你仲勁。」

陶君行記得,八九那年,司徒華就對當時是學聯秘書長的他說:「中國就像一條狗,香港只是牠的尾巴。現在這條狗病了。你搞好條尾都算啦,還以為可以醫好條病狗?」

第三,盡可能支持中國改革開放。

因為中國開放得愈快,要等的日子或許就愈短。這解釋了為何 2001 年民主黨撐中國加入世貿。何俊仁說:「你可以話我們這樣做會令中國更多官商勾結、更多權貴獲利,但當時我們的判斷是:不要制裁中國,盡可能逼它開放。」

基於上述三點,現在你可以理解 1997 年,民主黨為何在策略上又支持回歸,又控訴臨立會。為了存活,民主黨其實沒有其他選擇。它不支持回歸可能會被打為反中亂港,招至封艇滅黨;但同時它當然亦不會完全擁抱中共那一套,否則就等於擁抱「倒退」。

李柱銘

李柱銘

李柱銘記得,九七那夜的計劃,是這樣談成的:

七一將近,民主黨內部在商討對策。撐回歸、反臨立會之立場既定,可未知該如何執行。有黨員提出,為表立場,可在回歸夜,自鎖於立法局坐座上。

主席李柱銘聞言大驚。「千祈唔好!人哋唔睬你,傳媒鏡頭又全部對住你,你尿急點算?」

後李永達提議,於大樓露台演說。李柱銘點頭稱是。眾人亦同意。

董建華得知民主黨策略,與李柱銘談判:

「Martin,聽聞你要在立法會大樓露台演講喎。唔得呀,好大壓力呀。可否唔入大樓?最多我在立法局旁邊起個棚畀你。」

「咁個棚有幾高呢?」李柱銘問。

「你想幾高就幾高。」

「咁即係幾高呢?」

「同個露台一樣咁高!」

「咁個棚有幾貼埋立法局呢?」

「痴埋!」

李思忖少頃,終決不從。董謂既然如此,只得把大樓鎖上。

「唔緊要,你咪鎖住座大樓囉!」李說。事因他已另有一計:準備長梯一面,架於立法局大樓外牆,攀爬而入。其時外國記者多聚於香港,願報道歷史時刻。李柱銘事先透露計策,大家都說妙極,因好入鏡。有記者更道,他們將備大光燈,既給攝影機,也給爬梯者照明。

六月三十日,洞悉爬梯計的董建華又找李柱銘。「真係唔好哩,你諗下啦!」

「我唔理呀,你諗下啦!」李柱銘反譏。

董建華無計可施。兩害取其輕,與其讓李爬梯揚威國際,不如妥協。當夜傍晚,港英政府舉行告別晚宴,孫明揚受董建華所托,晤李柱銘密談:「嗱,一陣睇完國旗升降,我們會準備一架政府車,接送你們民主黨議員去立法局。我現在告訴你:立法局大門是關著的。」

「既是關著,我就用梯囉!」李說。

「唉,是關著,不過沒有鎖呀!」

「免了免了,我還是用梯好。」李柱銘曰。用梯梗係型啲。

可惜換旗儀式後,民主黨議員抵立法會大樓外,只見大門不僅沒鎖,更是敞開著的。如此一來,還爬梯就騎呢了。

於是,十九個民主黨員長驅直入,登上露台。這充滿曖昧的歷史一幕,就是這樣煉成的。

1997 年《民主黨通訊》呼籲會員出席回歸活動

1997 年《民主黨通訊》呼籲會員出席回歸活動

 

飛站:香港民主何以脫軌?

「不撤退、反倒退」的意思就是,「民主號」列車可能會開慢點,可能開開停停,但是,只有你肯乖乖坐、慢慢坐,不要被車長趕下車,再弱弱叫司機可唔可以開快點,你始終會有日抵達目的地。

民主會戰勝歸來。

曾在民主黨內從事研究工作、熟悉黨內事務的劉細良解釋這架「民主號」的路線是咁的:

第一站)中國改革開放富裕起來;
第二站)富起來後中產階級冒起;
第三站)冒起階層欲與中共分權;
第四站)中共須就此作政制改革;
第五站)中國逐漸開放極權政體;
終點站)香港與中國攜手民主化。

對劉細良來說,華叔的「二十年在野」就是這個意思。「企喺 1995 年去諗,你會話無理由 2015 年人大都無直選啩?咁香港到時唔會無民主啦?點知事實上真係咁。」

點解會係咁?

一方面,原因在司機。

九七前,民主黨未上車,司機哄你上。熟悉中共策略的劉銳紹說:「那時候,江澤民見香港即將回歸,為了令回歸一刻氣氛不致太僵,中共在九五年開始有一些政策上的改變。你有反對意見,就算做戲他都會聽一下,等人覺得大陸不是那麼橫蠻。」

魯平(圖:維基百科)

魯平(圖:維基百科)

李柱銘記得,就連魯平也曾經對他講:「新華社回歸後應該返屋企。」

九七後,中共的策略調整至「無為而治」,即是希望這輛列車盡量開得穩定。那是因為,司機還想吸多一個乘客,她姓台名灣。

「一國兩制在香港試行,是為台灣做示範。香港已經是囊中物,它要整死你很容易,但在那之前還想用你做餌,去引個黃花閨女。」劉銳紹說。

無為而治的方針持續了六年,及至零三七一,五十萬人遊行。司機見台灣是死不肯上車的了,車上乘客又那麼不聽話,跑跳叫嚷,開始嗌咪制止。劉銳紹說,這一年中共的對港政策從「無為而治」轉軚至「有所作為」。中共港澳工作協調小組是年成立。翌年,喬曉陽來港,說港人唔識《基本法》,所以唔可以有普選。司徒華、李柱銘開始被中共貼上「漢奸」、「秦檜」等標籤。名咀被封咪,民間團體被操縱。中聯辦發功,建制派於選舉無往不利。

民主?no way。

列車不埋站,另一原因在車速過快。中國突然變得太有錢。

北京(圖:維基百科)

北京(圖:維基百科)

且慢,有錢難道不是「民主號」第一站嗎?接下來應該順著路線走呀。

不幸地,就因為列車開太快,它飛站了。

「(民主黨)沒想像過共產黨的經濟步伐會發展得這樣快,快到可以收編所有階級。如果發展得無咁快,無論你維穩機器幾強都好,每個省有十個浦志強都夠你死啦──」劉細良說。「如果不是中產階級急速改善的物質生活與消費自由,讓他們接受了共產黨的模式,令架車錯過了月台,這一代人,又怎會這麼痛苦呢?」

「民主號」僅僅跑完第二站便失控。民主黨人們等,寂寞到夜深,漸荒涼漸昏暗,卻是白等。這就是香港與民主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的距離,不是天各一方,而是,民主黨人等了二十年,卻不願相信,列車早已飛站,不再回頭。

「你呃人。」這是他們今日唯一可以講的說話。

「依家成條路線係唔係鄧小平路線吖?唔係呀嘛!咩都管。高度自治去咗邊?」李柱銘說。「我李柱銘要求的,有哪一樣是離開《中英聯合聲明》和《基本法》?你話我漢奸?爭取落實《中英聯合聲明》都係漢奸?哈哈。」

他的自嘲,笑得有點乾澀。

人稱為「民主阿伯」的他,是第一代的民主黨主席,今年不知不覺 77 歲了。

*   *   *

如果那晚民主黨沒坐上這班列車,現在的世界,還會一樣嗎?

今日,很多年輕人會問這個問題。然而民主黨元老呢,很少。他們很多都說,自己當日義無反顧,今日初衷不變,你讚揚也好批評也罷,他們始終無悔。如果有氣,車廂中,他們還會義正辭嚴地這樣說:「喂,司機,有無搞錯呀,可唔可以開返去終點站啊。」

「明知個司機玩你,好心你就唔好再妄想佢會聽你講啦。」年輕人大喊。「民主黨,賣香港!」

「咁你話比我聽啦,你唔同佢坐低傾,架車又點先可以去到終點呢?你炸咗架車呀?你有炸彈咩?」今天,許多民主黨人會這樣回應。

下一章,我們在 2010 年這個時點,討論民主黨這條叫做「溝通」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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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詳見馬嶽《香港政治:發展歷程與核心課題》,2010。作者指出,港英政府在港督麥理浩 1979 年訪華後,便已估計有可能要撤離香港,因此和撤出其他殖民地一樣,準備在撤出香港前推行有限度的民主化。至 1984 年中英談判已成定局,港英政府便加快民主步伐,保持英國「光榮撤退」的聲譽。

[2] 當時彭定康方案包括:

一、取消兩個市政局及區議會所有委任議席;

二、將最低投票年齡由21歲降至18歲;

三、1995 年立法局的 20 個直選議席,全部採用「單議席單票制」投票方法(取代較有利建制派的「雙議席雙票制」);

四、功能組別議席由 1991 年的 21 席增至 1995 年的 30 席,新增的九個功能組別議席(即「新九組」),將會擴至所有在職人士均可按職業劃分投票,換言之是「一人兩票」,即每個在職選民可投一票直選、一票功能,令功能界別選民擴大至香港 270 萬的工作人口。而其他原有功能界別,則盡量以個人投票取代法團投票(俗稱團體票);

五、1995 年立法局有十席由全港區議員組成的選舉委員會選出。

[3]:引述自《立場新聞》專題【匯點:原罪背後】,關於「肥彭方案」背後的中英角力亦看《【匯點:原罪背後 6】三十年一覺 民主黃粱大夢

[4]:三違反包括:

一、違反英方在《中英聯合聲明》的承諾,未有在雙方達成協議下單方面公布政制重大改革的草案。

二、違反與《基本法》銜接的原則,單方面改變行政長官選舉委員會的組成,及《基本法》所規定第一屆立法會議員的產生辦法。

三、違反中英兩國政府達成的協議、諒解共識和載於兩國外長互相交換有關香港政治體制發展與《基本法》銜接達成的諒解的七封信內之協定。

[5]:民促會,全稱民主政制促進聯委會,由民協、太平山學會及匯點於 1986 年聯同教協及多個社會團體組成,旨在爭取八八直選、民主《基本法》、實現一國兩制,港人治港。

[6]:來自《守護者 司徒華》,明報出版社

[7]:來自《大江東去:司徒華回憶錄》,牛津大學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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