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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正是知道警察有幾癲,才會選擇這樣做

2019/7/15 — 3:38

7.14 沙田大遊行

7.14 沙田大遊行

我基本上是一個沙田人,中小學在沙田就讀,大學也在馬料水渡過五年的時光。源禾路、沙田廣場、好運中心、新城市廣場,其實都是閉著眼都懂怎樣走的地方。

想不到成年後,自以為看過很多場面的自己,會在這樣滋長、成就自己的一個地方,經歷這樣的一幕又一幕。

整個晚上,自己基本上都是在源禾路、沙燕橋兩個地方發夢。依我的觀察,其實是沒有示威者想過要主動攻擊警察。設防線、搬鐵馬、full gear準備好同警察死過、扔野去希望阻止警察推進,其實得一個原因:經歷過七七、七一三之後,大家都想盡一切努力和自己的肉體去保護後方的示威者,包括參與和平遊行和集會的朋友。他們不是不知道警察會有幾癲,其實大家都有心理準備,但其實大家正正是知道警察有幾癲,才會選擇這樣做,希望能夠保護到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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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行為,全部都是警暴人員逼出來的。圍堵、無差別攻擊、差點搞出人命,大家都看在眼內,才會有這樣的舉動,而絕對不是「想生事」,想挑釁警察。「這個是和理非的回合,和理非之後先到勇武」是連登仔這個月經常掛在口邊的,怎會是「想生事」、「撩交打」?老實說,一個月前,如果在和平遊行中有人set鐵馬、set防線,應該無乜人會覺得合理。

但今日這樣做,絕對是合理和有愛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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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路以來,沙燕橋、源禾路前線的防暴警都似乎唔算太癲(起碼無再出理亂扑、亂噴記者的情況…),一路推都不算過份(當然有用盾撞啦,但起碼無扑),當時認為似乎警暴人員今晚是想扮乖扮克制洗底。當源禾、沙燕橋上的警暴人員開始推進的時候,其實原本在前線的示威者都已經近乎全部撒走曬(更印證了是想保護而不是想撩交打這個推斷),眼前的防暴警,也沒甚麼特別誇張的舉動。

怎料,當退到去橫壆街,就聽到在正街的瘋警在揮著棍講粗口,無錯,原來後方的還是是瘋警,還是採用那個相同的圍堵戰術。然後就是看到警暴人員無理抓捕兩名眾志朋友、還在制服當中一位後強行極暴力的扭傷他的手。

然後退到了新城市廣場後,就是大家看到瘋警違法進入商場毆打、噴椒、恐嚇市民,全部情緒高昂地鳩叫。這樣的一幕又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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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時報說林鄭遞了幾次辭職信,但北京不准,「要留下處理她製造的混亂」。好明顯地,林鄭所謂處理「難攤子」的方法,就是不斷制造仇恨,直到仇恨累積到一個地步,會蓋過政府、政制的不堪。

不然為何當暴警觸怒數以百萬計的香港人後,她第一個公開接見的團體是警察員佐級協會,一班代表低級警暴人員的「福利協會」。

不然為何她會容讓甚至指揮警暴人員每星期都這樣無法無天,不是有權用盡,是無法無天地攻擊、恐嚇、濫捕香港人。

不然為何她竟然說得出「不會出賣香港警察」這些絕大多數香港人都會認為是顛倒是非、黑白不分的言論。

過了今天,我不認為是行政機關控制不了警隊,而是很可悲地,這個城市的首長自以為很聰明地利用警暴人員滋長仇恨,企圖透過養成仇恨,並利用仇恨的失控來掩蓋政府政治上的嚴重失誤。

而這樣下去,是會搞出人命的。這是必然的後果。警暴人員透過fake news、透過那個黑暗封閉但龐大的親友圈了養成了對示威者以至一般香港人的仇恨,是鐵一般的事實,是政權操控出來的結果,為了保障他們在政治的利益。

示威者、香港人面對警暴人員每天無法無天的誇張行徑,也肯定是深痛惡絕,我自己也是。但我不想警察被打死,他會被風光大葬,會被渲染成英雄,這樣似乎太便宜也太益他們了。他們絕對不值得有這樣的下場。

我期望的是,可以把一個又一個濫權施暴的暴徒,送上法庭接受法律的制裁,掉進監獄,並接社會的唾棄,成為真真正正的過街老鼠。無論從法律上或是道德上,也要把他們掉進那個深淵中,那個永無翻身之日的深淵。而不是被當作英雄一樣。

單是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是極難構成「公義」的結果,極大可能是各打五十大板了事。

而追究那些犯下反人類罪行的暴徒,不是一個半個,而是大規模且持續地施暴的暴徒,必須進行制度上的改革。

普選立法會、普選行政長官,去到今天的香港,已經是很基本的訴求了。

也惟有是制度上的轉型,才能有機會促成追究這些暴徒的正義。制度轉型,才有轉型正義的可能。

仇恨必然滋長仇恨,而仇恨一旦生成,決難輕易化解。

要化解仇恨,從制度上進行根本的改革,還我們應得的權利,是不可避免的。

而其實,你助長、滋生仇恨,也注定令這個制度改革不得不出現的。只是當中雙方的死傷都會極為慘烈,尤以我們一方為甚。

 

原刊於作者 facebook ,標題由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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