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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小說宗師已大去,政海江湖宵小未匿跡!

2018/11/14 — 19:38

金庸

金庸

執筆之時,查良鏞先生的茶毗大典已完成,正是遺世羽化的歸宿。早前筆者曾在沙田文化博物館輪候逾句鐘,在吊唁冊寫下數語,領了一本薄薄的紀念小冊留念,算是為查先生送上最後一程。蓋棺定論,從不同角度細看查先生這樣大人物的面相身段,應該也是人言人殊,公允立論極不容易。筆者認為寫武俠小說的金庸和現實生活中的查良鏞根本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人,切勿把這兩個人視為一體而混淆起來。究其實引起誤解主要是因為一代武俠小說宗師的金庸筆力雄渾,想像力橫空出世,影響無遠弗屆,令不少讀者把正面高大的作家形象,投射到現實的查良鏞身上,實在分寸盡失,焦點偏差而謬以千里!

勉強說來,筆者只是讀過金庸十五部作品的其中十本,未算盡窺全豹。自六十年代起筆者初中期間便開始在澳門爐石塘巷一座唐樓樓梯底公仔書檔租看每週印行的單行本。那時吸引筆者的不僅時書中的曲折內容和詭變情節,那些單線條的插圖人物更配襯得絲絲入扣,令筆者看得神迷心醉。說真的,當年筆者一般只是囫圇吞棗的掀翻書頁,著意故事的變化多於修辭的精練,因此對於金庸的文字功力其實毫無認識。及後求學期間,尤其暑假或長假期有較多空閒時間,不斷接觸金庸的多本大作,才一改粗枝大葉的閱讀習慣,以較為細致的態度在字裡行間漫步遊走。

平情而論,金庸無疑是武俠小說巨擘,風格超凡而獨領風騷幾十載。就以論述梁羽生與金庸兩位大家的武俠小說寫作成就而言,筆者以為前者的踏實風格並不討好,始終遠遜於後者筆下堆砌的天馬行空意象、氣勢磅礡場面和大度寬廣的描述,而且,金庸作品充滿歷史、地理、風俗、世情和佛學的奇趣,淺白篇章隱隱滲流出深邃哲理,更引人入勝。相對來說,筆者還是喜歡金庸前期的作品,尤其鍾愛一板一眼的《書劍恩仇錄》,遠勝後期被視為不羈極品的《鹿鼎記》。《書劍恩仇錄》的鐵膽莊一役,以及奔雷手文泰來和鴛鴦刀駱冰夫婦倆的鶼鰈情深,一直給筆者留下深刻印象。為此,筆者對身為武俠小說作家的金庸還是懷著頗大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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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良鏞以金庸的一枝武林健筆贏得榮譽和財富,進而以查良鏞身分創辦《明報》和《明報月刊》等別具人文精神的傳媒和刊物,被譽為是知識分子的輿論聲音,而且文革期間的敢言,以至六四慘劇後的表態仍然為人津津樂道。不過,身為報人以至政治活動人物的查良鏞甚具爭議,可謂「毀譽參半」,尤其涉及有關極度保守的政制協調「雙查方案」,以及回歸後被視為漸漸「靠攏」內地當權者的言行轉變。筆者以為查良鏞始終是傳統老派士人,對朝廷存報效服事之心,不敢逆麟放肆,也因此被主政者奉為上賓後,在錦簇鮮花和響亮掌聲中往往有所迷失而傾向權貴的取捨。

在最近一次沙龍式聚會中,吳靄儀指出查良鏞是「一個很複雜的人,很深沉的人,有很多傳統讀書人的因子……有很多對權力的崇拜,對權力的屈服,要青史名留……」。在同樣的場合,從未讀過金庸作品的程翔提出兩個令他大惑不解的問題,其一是當年武俠小說是中共對社會大眾的統戰策略,左報機構招攬名家供稿,而金庸在《大公報》服務十年,可是,父親為共產黨所槍斃,查良鏞竟然為何可以甘心情願成為「被統戰工具」?!筆者以為查良鏞就算不計較「國仇」,理應「家恨」也不會輕易抹掉罷! 其二是查良鏞多次被鄧小平和共產黨高官高調接待,談話內容一直諱莫如深,到底他們談過甚麼具體的事,俟後明顯影響到查良鏞對共產黨態度的轉向?!在「動之以情」、「曉之以義」和「動之以利」的三個猜想可能之中,吳靄儀明確表示「其實答案已經好清楚」。筆者深表認同,對現實上的查良鏞有頗大的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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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武俠小說的大俠金庸已經大去,他筆底的歐陽鋒、金輪國師和岳不群等魔頭歹角仍然在香港政壇的四海江湖上肆虐作惡,看官大可對號入座,不妨戲謔一番。不過,最令筆者感慨的是一眾宵小鼠輩甚為得意囂張,最近那天晚上建制派九龍西補選撐場大會上,群醜亂舞,眾魔跳竄,不忍卒睹! 此時當下政海江湖險惡,在共產黨的蓄養和蔭庇下,連卑劣低俗不堪宵小之徒也趁機胡作妄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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