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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也是lesser evil

2017/2/16 — 11:37

梁國雄、曾俊華、胡國興、林鄭月娥、葉劉淑儀

梁國雄、曾俊華、胡國興、林鄭月娥、葉劉淑儀

完全沒有機會入閘的長毛宣布通過民間公民提名參選特首,在廣大市民尤其是民主運動支持者中引起極大爭議,不管個人動機如何,從提高社會整體政治意識角度考慮,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爭議其實涉及民主運動發展的策略問題,誠如朱凱迪在「風波裏的茶杯」所言,情況類似2010年的政改爭拗。主張談判的普選聯以「路徑依循」為理論基礎,推出超級區議員方案;堅持抗爭的反對派則發動五區公投,鼓動民意,向當權者施加壓力。結果平分春色,各佔一半民主派支持者。今天激進民主派和自決派自言發動民間公投推舉長毛參選,旨在延續雨傘運動精神,毋忘初衷,重申民主訴求,恐怕民主派選委以lesser evil 為由提名和投票支持建制派候選人曾俊華,增加其認受性之餘,失卻道德基礎,以後再難理直氣壯推動民主運動。

正是在這種道德責難下,本來有意提名和投票支持曾俊華的民主派選委也不敢名正言順地向公眾宣布投票策略,畏首畏尾,看在政治覺醒自動自發以不同形式表態支持曾俊華以對抗延續西環治港的政治傀儡林鄭月娥的廣大市民眼裏,自是心焦如焚,氣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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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政治運動鬥爭策略考慮,我主張民主派選委提名曾俊華及在最終投票時隨機應變,全力支持曾俊華當選,不管習近平是否欽點他,因為反對西環治港是全港社會各個階層的共同利益所在,也是當前的主要矛盾。利益對峙的中共派系鬥爭結果若何,我們無從得知。如果習近平最終欽點的曾俊華高票高民望當選,表面上有利建制派管治,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一旦曾俊華上台後橫逆民意,只會引起社會更大的反彈。反之,習近平要是與民為敵,欽點不得民心的林鄭月娥執政,後果不出二途:不是引發更激烈的社會抗爭,便是社會走向解體,結果都會為未來更波瀾壯闊的民主運動創造條件。

泛民最大的弊病是缺乏政治論述,從發動佔中到雨傘運動失敗,由以ABC綱領參選選委會到制定投票策略,都沒有向公眾清楚交代因由,說明鬥爭策略,反而往往是自動自發的群眾政治超前,知所依歸,政治意識領先泛民政黨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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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說lesser evil也是evil,違反民主理想,其實大謬不然,因為民主本身也是lesser evil,而民主選舉並非選賢與能,反而每毎是兩害相權取其輕的選擇。邱吉爾便曾引述前賢指出,民主是最壞的管治模式,只是比人類歷史上任何管治模式更佳而已。

作為革命馬克思主義者,以及捍衛基層利益的自主派,不會不知道即使香港實現真民主,也是資產階級民主,不會徹底解決社會深層次矛盾,因為無產階級和資產階級的對立固然是結構性的,與中產階級的利益亦相去千差萬里,沒有共同基礎。選擇民主而不是革命,就是選擇lesser evil,或者less evil,極其量也只是least evil而已。

民主的真義,其實不在贊成支持統治者,而在反對制衡當權者,因為權力使人腐化、絕對權力使人絕對腐化是千古不易的政治定律,所以信奉民主的人不會永恆不變支持執政者,而依靠民意上台的人亦要時刻警惕自己,戒慎恐懼。搞民主運動,就要信任群眾,相信群眾的抉擇,即使自己持有不同的意見,決不能輸打贏要,否則只會被人民唾棄。

民主的選擇會不會錯誤?當然會。但人民自會承擔錯誤的責任,付出代價。從政者一定要謙卑、謙卑、再謙卑,千萬不要以為自己高人一等,因為只有人民才會創造歷史,不是自以為是的政黨政客。

 

「政治經濟學」「大紀元時報」2017.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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