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場新聞 Stand News

民主優先 vs 本土優先

2016/2/2 — 18:27

本土旗號流行,於是,不僅泛民政黨新世代,拿本土逼宮,一些競選學生會的大學生,也標舉本土。

愛護本土,正常不過。但把情操化作政治方案,其實不像一些人所想像的那麼天經地義。到目前為止,所謂本土,大多是從反面去定義自己,「建設民主中國不是港人責任」,「不要赤化」,「學聯是大中華膠,不應支持」,卻往往無能於從正面定義自己。無能於此,則成為破壞力量的時候多,言何建設香港共同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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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說,不,我們主張「本土優先」,這不夠正面嗎?表面上看是,但深思一下,就會發現,這句話其實比「阿媽係女人」更無內容。本土優先 - 問題是,誰的本土?你的本土論述,可以涵蓋我的嗎?香港十大本土財閥的利益,與本土幾百萬普羅大眾的利益,哪個優先?有誰比新界大地主更加本土?但他們往往軟硬兼施奪取無權無勢的原居民的土地,更犧牲了土地作為農業的基礎,犧牲了保育和環境生態,試問,同為本土,誰該優先?是這些大地主的利益優先,還是小農戶?還是保育?為什麼不是窮人優先?窮學生優先?以本土來完全否定所有其他民運團體者,是否先釐清一下你們的思路?

「本土優先」的蠱惑性,正在於含糊,在於除了標籤,還是標籤。它不過是一個感情符號,喚起的是一種原始的地盤意識:「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其心必異,則驅趕而後快。驅趕而後快,則感情用事。感情用事,則殺錯良民,尚以「唔係你走私,係你同胞走私」自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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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土情懷,要化為政治方案,需要有理性思辯,需要釐清本土情懷,與其他價值的關係。如果不加思考,甚至自覺或不自覺地將自己的情懷,凌駕於其他價值,諸如民主,人權,平等,那就壞透了,也是典型的狹隘(種族)民族主義常犯的錯誤。

如果高舉本土而又闡明具體方案,進而支持自決運動,支持召開港人代表會議重訂基本法,當然就是好的本土,是民主的本土,而非老土,可以結盟有餘。但如果本土也服膺民主,那麼,就是承認本土並無凌駕性,就不是什麼本土優先了,就是承認民主優先了。究竟自己想怎樣,請現在想清楚。

提出「本土優先」的口號,背後有一個迷思,就是不自覺或自覺的地假定,香港七百萬人,個個利益都和諧一致,或者,如果不一致,也應該一致。然而,港人分成財閥與窮鬼,分成不同種族,不同民族認同,不同性別,不同性傾向,如何「應該」一致?誰的一致?雙黃一陳的一致嗎?還是你的一致?你又為何可以命令別人一致?這樣威權主義,與大家長主義的和諧觀,有何分別?

只有民主,由於承認多元,尊重歧異,才能在此基礎上,達成多元性的共同體。民主優先,則無論港人之間有多少地域、民族、性別、性傾向等區別,仍能結成民主共同體。反之,本土優先的講法,只會引向地域身份的大分裂,只會削弱港人抵抗專制的力量。兩條道路,任君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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