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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放棄思考的的士大佬

2015/6/15 — 12:37

【文: 一亳子】

一直覺得與會計界最緊密合作的行業,一定非「的士大佬」莫屬。 他們每晚零晨把日以繼夜、夜以繼日加班的Big 4仔, 安全又舒適的送回家中休息,抖擻精神再加班去。由於我住在比較偏遠的地方,因此撮合了我與的士大佬不少獨處的機會。可能是我的眼神太過空洞,每一次大佬們都會忍不住問著同一個問題 :「哥仔,咁夜收工, 做盛行呀?」

「會計。」我通常會這樣無力地回應。「哦,聽講你呢行好辛苦喎…」然後的士大佬就會毫不客氣地打開他們想說的話題。 有的會分享他們如何處理晚上的醉酒客、有的會說撞鬼經歷、 有的跟我討論政見、研究土地供應問題及城市規劃等,也有教我如何找議員幫忙極速上公屋……反正是百花齊放, 各抒己見。雖然我不一定會同意他們所有的論點,但大佬們的說話都很踏實,相比起堅離地的那班高官,他們是真正的走進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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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要數我最印象深刻的一次對話,是在內地。在國內出差的時候,的士是其中一個主要的交通工具,而師傅們 (內地稱呼的士大佬為師傅))看見我們這些「港燦」,都喜歡問關於香港的事情。「聽你啲口音, 香港人? 」有次我在深圳,一位操廣東話的司機問我。「係呀, 我口音比較重。」

「香港好呀,有法治嘛……」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內地的士司機這樣形容香港。然後他接著說,「法治就係以法黎治人,而唔係一啲人利用法律去作為控制其他人嘅工具,嗰啲叫人治…所以話呢,佔中就係唔合法啦!」感覺他兩句說話是沒有關連性的,但很明顯他想發表對香港政制的看法。「其實我地中國人最怕就係亂。你睇下台灣,佢地唔係有你地所謂嘅民主咩? 搞到經濟幾差……對我嚟講,邊個做領導關我屁事,我至緊要有飯食,有得娶老婆,如果佢搞到我冇老婆,我就一定會反x佢! …有錢就有老婆啦,我個朋友喺越南俾錢娶左個老婆返嚟,不知幾靚……」然後他越說越有勁,用了足足5分鐘分享自己在越南旅行然後在言語不通下也找了位「一晚老婆」的經歷,而最後他在下車時,更直接問我拿Tips去吃飯。不過,他那番話,卻帶給我一點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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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其實跟李國章有著相同的思路:認為抗爭和示威都源於對異性的渴求 (早前李國章認為學生參與雨傘運動是為了識女仔) ,但顯然師傅有著更強的說話技巧,巧妙地利用自己生活經驗作為例子,而不是純粹作毫無邏輯的推論。我強烈建議李國章投身去「揸的士」,好好鍛鍊說話技巧。

另外,我更感興趣的是,為何社會上會產生一種認為民主是要犧牲經濟發展及穩定的論述。這說法不單止對民主抱有懷疑,更好像否定自己能有智慧地作出選擇。但689這位「精英」的選擇也不見得如何的優秀。其實有些香港人也跟師傅一樣,害怕改變帶來的衝擊,因其著眼點是他們現在的穩定生活,而民主聽起來只是「堅離地」的概念,不及「搵食」般實在。我們要做的不是反駁他們的價值觀,而是考慮如何有效地向他們宣傳民主的理念。例如:我們可更直接把香港人的切身利益與民主理念掛鉤,解釋推動民主如何可以令他們有更飽的飯、更美的老婆。說客不易做,做有耐性的說客更難。     

的確,我們每一日都被形形色色的資訊,或是被無頭無尾的「假設」強行洗腦。 臨近政改議案表決,你可能只聽到有人不停的叫你「袋住先」,你不會知道「袋住先」代不代表你有飽飯食,但至少密集式的「擔憂」只會把否決政改方案與政治爭拗、社會撕裂等話題劃上等號。我們有否嘗試停下來,用心客觀的聽一聽各方面的意見,好好的運用一下自己的邏輯推論能力,認真消化一下真普選可帶來的切身利益? 有心不怕遲,怕只怕自己的惰性或怕麻煩的心態。 

最近有次我在深圳的士上聽到香港的收音機頻道,內容是圍繞著爭取真普選的。我於是好奇問了師傅一下,然後他淡淡的告訴我 - 「 我只希望聽一些平常聽不到的事情。」他,沒有放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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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題為編輯所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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