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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神聖不可侵犯?

2017/8/17 — 20:42

2017年8月17日公民廣場案判刑,大量記者在高等法院外守候。

2017年8月17日公民廣場案判刑,大量記者在高等法院外守候。

【文:郭倫】

香港的法律界人士往往有這樣的思想:法官是神聖不可侵犯的,要尊重法庭,不可批評其裁決──即使是公民黨也不例外。黃之鋒、周永康、羅冠聰被重判六至八個月,很多人質疑法官的判決,而DAVID TANG的《判刑可不是門科學》寫道:「價值觀保守,跟染紅是兩回事,你身邊總有一大堆親友極其保守,但跟『愛國愛港』組織沒有任何關係吧。上級法庭的法官,是終身制,直至65歲,而且本身在私人執業時都差不多賺夠了,再加上,成文或不成文的規定下,退休後不能夠學之前幾個一哥般去商界搵真銀,也不可以當什麼司長局長人大政協,因此,跟那些『白宮發言人』那般為了舔啜在私人市場上不可能得到的高薪厚職而甘心為奴的人不同,要干預甚至操控法官不是想像中那麼容易的。」

作者說「價值觀保守,跟染紅是兩回事 」,這一點絕對認同,二者不可混為一談。筆者絕對明白,法律界人士往往講求證據,目前公民廣場案法官的判刑,最多只能證明是保守,沒有證據證明是收中共指令做事,未能證明「染紅」。可是,「染紅」往往難以證實。目前香港的傳媒,即使其老闆是在大陸有生意的張曉卿、于品海,也可以說是與大陸有生意來往,不能算是「染紅」。但證諸目前香港傳統的情況,這說得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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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紅」這個字詞,要證明是事實可謂沒可能。可是,這代不代表傳媒或法官不受中共影響?當然不。筆者不是要討論「染紅」的定義,而是想指出法律界人士有「法官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情意結,意識上偏向為法庭的裁決辯護──即使是合理與否。

其實,民主與法治密不可分,沒有民主,也不要寄望有法治。目前香港司法人員的錄用,是由「司法人員推薦委員會」決定。這個委員會由九人組成,終審法院首席法官擔任當然主席,律政司司長擔任當然委員,其餘七名則由行政長官委任,當中包括兩名法官、大律師及律師各一名,以及三名與法律執業無關人士。投票採絕大多數制,而所有人對決議均無否決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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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中的重點當然是「七名委員則由行政長官委任」,請問行政長官會委任甚麼人進入這個委員會?若行政長官委任受中共影響的人進入這個委員會,當中法官的升遷又會走向甚麼準則,這個不言而喻。

另外,作者云「上級法庭的法官,是終身制,直至65歲,而且本身在私人執業時都差不多賺夠了,再加上,成文或不成文的規定下,退休後不能夠學之前幾個一哥般去商界搵真銀,也不可以當什麼司長局長人大政協」,所以「要干預甚至操控法官不是想像中那麼容易的」。第一,其實中共不用干預或操控法官,甚至不用明言,只要是重判社運人士就能升遷,有意升遷者自然「識做」,中共根本毋須直接干預。第二,利益這回事,人人不同,有些人為錢,也有些人為名為權。升任終審法院大法官,已經是令很多人垂涎的利益。用這個作為「魚餌」,已經能夠釣到「法官」,根本毋須金錢利益。

如果說上訴庭法官是「保守」,不同情破壞法律者,同樣處理了七警案的上訴庭副庭長楊振權處理七警案上訴時曾指出,即使警察在極度困難的環境下,是受託執法和執行職務,他們在佔領運動期間長時間當值,面對示威者的侮辱和無理的武力對待,就如曾健超所作的,警員當時面對很大壓力。案發時,警員正維持法紀,保護公眾利益,示威者卻無理搬走障礙物,曾健超更向警員淋潑液體,其行為屬挑釁、傲慢和愚蠢。楊官在處理七警上訴時,為何又考慮了警員的處境?當人的「保守」又去了哪裡?在公民廣場案中,他為何突然「保守」起來?筆者不是下判斷,只是對此有疑問。

如果抱持著「法官是神聖不可侵犯」的思想,香港只會更快步入深淵。香港有多少法律界人士沒有這種思想而又正視這個「司法人員推薦委員會」?從這一點看,筆者對香港的法治是悲觀的。

 

作者簡介:中文及通識科網誌作者,著有《圖解「今日香港」》、《為甚麼我考不好中文》等。FACEBOOK專頁:中文科閱讀理解應試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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