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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面前 男女平等?

2018/3/22 — 10:33

麥嘉琳女士(Ms. Beverley McLachlin)、何熙怡女男爵(Baroness Brenda Hale)

麥嘉琳女士(Ms. Beverley McLachlin)、何熙怡女男爵(Baroness Brenda Hale)

政府剛剛公佈,終審法院將會首次有女性被委任為非常任法官。他們分別是在普通法地區已多年來廣泛地被視為當代最重量級的法官、前加拿大最高法院首席法官麥嘉琳,及現任英國最高法院院長何熙怡。消息一出,媒體及我私下聽到的一些法律界人士都看來感到鼓舞。但在鼓舞之餘,我亦想趁此機會說說本地法律界的男女不平等。

先說今次的終審法院非常任法官委任。為何一個像麥嘉琳的殿堂級法官會等到今時今日才被委任?當然,我們不知道麥是幾時才開始有興趣來香港做法官。不過,縱使我不認為司法人員推薦委員會有任何在意式的性別歧視之心,但仍不禁令人懷疑,如果麥是男性,以其在普通法地區的超然江湖地位,她應該老早就已成為了香港終審法院非常任法官之一吧。

同樣地,如果大家看看香港的法官數據,都會見到一些男女不平等的情況。終審法院的常任法官沒有一個是女性,而非常任法官之中就(在何熙怡與麥嘉琳被委任後)在17位法官之中只有2位是女性。上訴法院(包括高等法院首席法官)的13位法官之中只有3位是女性。高等法院原訴庭就稍為好一點,27位法官當中有10位是女性,但地方法院的42位法官之中就只有8位是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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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執業法律界人士的層面上,98位資深大律師當中就只有10位是女性。至於事務律師,律師行合夥人數目的性別分佈較難獲取。但至少在大行或中型律師行層面上,他們的香港合夥人都有較強的男多女少偏向。而大公司的內部法律顧問雖然絕不乏女律師,但說到是法務部或合規部主管那些職位都仍是男性較多。

或許,有人會說,男女平等或否不能以數字來衡量。就算是數字不平等,這可能只是歷史遺留下來的問題,隨着時間會改變吧。又或者,在法律界的頂層男多女少只是反映質素較高而又願意坐在高位的人都偏向是男性,與性別歧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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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恕我對以上看法不敢苟同。無論是香港或英國、澳洲、新西蘭、加拿大等供應畢業生給香港法律界的地區,法學院女多男少的情況已經持續了好幾十年(這是與某些其他學系、行業不同的)。說到法律界本身,在較低或中度年資的層面都是多年來女多男少。既然如此,為何到法律界頂層就反而會變成男多女少(而這情況在一些被視為較賺錢的專門就更嚴重)?這一定是與工作能力無關。能解釋這個情況的,就只能是法律界頂層在意或無意地性別歧視、阻止女性「上位」,又或者是法律界現在的工作模式、文化為女性帶來有形無形的障礙、阻嚇,令她們不能或不願升上頂層。

「法律之下,人人平等」是一句老生常談的話。但有責任彰顯這價值觀的法律界就偏偏出現持久的結構性男女不平等情況。這是業界需要更努力去反思及矯正的,否則我們在捍衞平等、人權時又何來還有說服力?

*以上是筆者個人意見,不代表他所屬的律師行或團體。

刊於蘋果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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