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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動民主教室:傘後閱讀無政府主義

2015/4/12 — 20:56

黃津珏

黃津珏

【記錄:朝雲】

11/4 流動民主教室 無政府主義

黃津珏解釋,「無政府主義」的翻譯也許不夠精準,因State與Government之意不盡相同,或可形容為「無國家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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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茶餐廳說起,提到傳統的茶餐廳,不介意熟客賒帳,忘帶錢包也沒事,社區自治的環境正有無政府主義的影子。

他又說到《海賊王》,原來學者比較古代海盜船、海軍船、商船的運作。指出海盜的圈子跨越國界,女性亦能加入、更可自行選舉船長等,擁有更多由下而上的自主,也有若干無政府主義的特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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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古巴則缺少石油,蘇聯解體後失去支援,唯有開放管制,由單車到天台耕種,容許居民各出奇謀,以求自給自足。

而墨西哥的游擊隊也尋求自治,習慣蒙面,從不以真面目示人。因為無政府主義反對個人崇拜。

他承認無政府主義有不同光譜。右翼便主張小政府,大市場,甚至徹底揚棄政府,完全由市場處理。但他主張的無政府主義,則會顧全群眾。

他亦指無政府主義有別於社會主義,後者爭取最低工資,但前者更在乎最高工時。因為無論工資多高,人始終被異化,為資本主義服務。人的本質不是工作,真正的人要過自己喜歡的生活。

他說無政府主義其實不是主義,而是本能。港人習慣將責任「外判」給政府,而不相信能夠自理,往往以國家必須團結,必須一體的圈子局限自己。

儘管無政府主義承認想法不可統一,各人自有主張。但他強調,無政府主義追求共識,要為最迫切問題,傾出如何行動,而非互相攻訐左X右X。現在正是去傾的時候。

他援引外國穿黑衣,戴黑面罩的激進派系Black bloc,其行徑被批評破壞運動。但《為什麼上街頭》的作者,也做過Black bloc的David Graeber,撰文為Black bloc辯護,認為他們沒有意識形態,只是群眾中有人藉此示警,他們準備好升級,以回應政府和警察的暴力打撃。

然而自Graeber經歷西雅圖Black bloc扔汽油彈,群眾自行「篤灰」,向警察指證扔汽油彈的人。他認為群眾須要團結和交流。有激進意圖的人,應該要顧及其他群眾,願意和大家一起溝通。包括考慮逃生路線,並設安全區,區隔無意升級的人和老弱婦孺。更好的話,尊重其他人意見,如別人都選擇不衝,自己就不宜勉強。

接下來黃津珏和雄仔叔叔引介外國佔屋運動,在外國佔屋未必犯法。英國戰後百廢待興,房屋短缺,富人卻繼續坐擁多間物業,屯積居奇。工黨遂發起佔屋運動--有瓦遮頭的人權,優先於私有產權。雄仔叔叔求學英國,最初便住在馬克思墓附近,獲享此權利。

說到雨傘運動,佔旺前旺角本由財閥和有勢力的人靠惡把持,佔旺後旺角難得不再車水馬龍,清風徐來。港人卻習慣於過去的強迫,視為合理的秩序。

黃說無政府主義反對中心化,要歸還權力於大眾。但不等於支持失序的原始狀態,弱肉強食。小組討論非常重要,正是群眾自治時,讓群眾平權交流的方式。但運動中有人強行阻止小組討論。

他傾向支持沒有大台,但他提醒愈沒有大台,群眾責任就愈大,不能聽人唱歌演說便回家,要討論,尋求共識,才能自我統治。

雄仔叔叔(阮志雄)

雄仔叔叔(阮志雄)

問答時間,筆者承認因過去抗爭經驗,對無政府主義留下負面印象,不知一些立場是否屬於無政府主義:

一,群眾能否各憑已見各行其是。但現實並不理想,結果往往令運動由最大膽,最出格,最惡的人主導;
二,群眾是否都有權做自己喜歡的事,而不受別人約束和干預;
三,運動的責任,能否各人自負。但結果不時是做事的人未必有事,沒有做事的人卻承擔了更多後果。

黃承認無政府主義有不同取向,以上想法傾向無政府個人主義,以自己為先。至於第三點則牽涉其他問題。

他援引Graeber因其名著《債的歷史》而成為債務專家,經常主持債務論壇,而警察則往往債務纏身,常常參與其中,故Graeber也能藉此與警察溝通。他自己亦嘗試與本土派交流,理解他們的感受和情緒,不是左翼常說的大道理能立即處理得到。唯有,也必須要傾。

黃說在佔旺期間,因打邊爐,玩球而遭制止、抨擊的人,包括他的朋友。他們一直參與抗命,案底累累,亦是發動堵路佔旺的一份子。他認為對於自由,不一定是要贏到什麼,才換到自由,無政府主義認為要先解放自己,如先看破港人崇拜的秩序,才能爭取到更多自由。雄仔叔叔亦接受快樂抗爭。

雄仔叔叔補充,音樂團體「革命中的24小時」,進出佔領區,無論藍絲黃絲都願意溝通;清場後他則繼續在灣仔講古,偶遇一班稀罕,不似是聽眾的OL。她們解釋,捨不得雨傘運動,想繼續幫忙,卻無從入手。看到雄仔叔叔這種奇人,便料得是同路。

今天他剛遇到馬寶寶的女孩,立即去擁抱她,說她「好好攬」。原來她本在中環上班,收到媽媽電話,財閥收地,將失去生活的成長地。她毅然放棄工作,回家陪媽媽耕田,守護農村。她們都經過衝擊,掙出強加的秩序,人生從此改變。

(筆者提問未經慎思,很多辭不達意的失言,非常抱歉。那些問題我仍在思索中。希望下一波運動前能寫出檢討。
因疏懶而沒有寫出多課的筆錄。幸有Una So已經寫出吳靄儀女士三課,半年討論的筆記,請見流動民主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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