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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綿

2019/8/7 — 13:27

8 月初黃大仙接連發生警民衝突,圖片攝於 8 月 3 日晚上。(資料圖片)

8 月初黃大仙接連發生警民衝突,圖片攝於 8 月 3 日晚上。(資料圖片)

星期一全港大罷工,我在黃大仙留了一整天,一個字也沒有寫。

晚上,速龍追入附近公園,拘捕九人。警察圍上來。最初最真實。示威者的即時反應,警察處理的手法和說話語氣。每一場拘捕,都有不同。

然後,傳媒聚集起來,靠近,你看到警察的焦慮,行為開始改變,記者即時直播講解現況,越來越多警察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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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太黑,我的器材太低階,我放棄了現場直播,改為蹲在地上,用眼睛細看每一個被捕的人,男孩神情輕鬆地按警方指示拿出袋中物件,中年女子反駁警察拘捕的理據那個下巴仰高的梭角,在昏黃街燈下,眼神流露出來的感覺。

我觀察過的拘捕,至少有幾十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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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中,我蹲在地上,專注地觀察每一個被捕者的衣飾,表情,說話語氣,情緒。情緒有一種真實,而且每一秒都不同,像流水。我想把現場的氣味,氣氛,能量,盡可能吸收,像一塊海綿。

有警察問我:「你(蹲在地上)不舒服嗎?」

我答:「沒有。」

警察再問:「那你在幹甚麼?」

我答:「我在觀察。」

警察沒有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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