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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支持警察應該支持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

2019/7/20 — 13:38

Kenji Wong 攝

Kenji Wong 攝

在最近的 6.12 衝突後,社會有不少聲音要求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徹查事件成因。不少所謂「撐警」的人大表反對,認為此舉針對警方,阻礙他們「天經地義」地執法和維持秩序。

對此我實難苟同。我認為,若要警隊可以履行其法律職責,維持社會的秩序和安寧,警際本身必須是守法的專業部隊,支持警隊,必須建基於此。

Lucifer Effect:缺乏監管的制度並不令人專業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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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 年,史丹福大學的心理學系進行一項實驗(後被稱為 Stanford Prison Experiment,下稱 SPE),測驗一些正正常常的大學生在一個模擬的監獄中會如何受環境影響而做出一些可能他們平時不會做的事。實驗的結果很驚人,最後甚至因情況失控而要腰斬。

正如主持 SPE 的 Zimbardo 教授指出,SPE 的其中一個主要揭示就是,處境是很重要的(situation matters),而這裏所指的處境,包括製造和給予這些處境合理性的系統制度(system)。處境對一個人的行為以至思考施以超乎我們想像的影響力:一個平常溫文爾雅、反政府反權威並憎恨獄卒的人,當他披上獄卒的制服和太陽眼鏡,進入一個他知道的模擬監獄中,給予他極大的權力,他也會變成喪心病狂,虐待一些和他一樣是大學生的「囚犯」。處境主宰了他的行為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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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沒有做錯:猶如史丹福監獄的社會處境

如今的社會身處一個怎樣的處境呢?在如今的社會:

警員可以恣意違法但仍然被「一哥」高調肯定「你們沒有做錯」

警員可以使用比實際需要殺傷力大很多的武器甚至設計埋伏狙擊示威者而沒有後果

警員可以在執行職務時在制服上遮掩甚至反轉警員編號和面目,甚至在頭盔貼上反光貼紙,令他們可以輕易避開任何刑事檢控

每天都有小人透過什麼撐警集會撥弄而令警民敵我對立(起碼很多警員是如此認為)

⋯⋯

這些處境是否似曾相識?不錯,這些處境和 SPE 中那些用太陽眼鏡遮掩身份和被給予極大權力的「獄卒」的處境真的很相像。若然,我們難道又會對警員的行為和思考和當日那些假扮獄卒的學生很相像感到意外嗎?

獨立調查委員會就是一個針對這些處境和合理化這些處境的制度的一個平衡:不但令前線警察知道,他們的行為仍然會受到監察和有後果的,而且也對現行的制度和處境作一個全面的檢討:處長級警務人員和前線指揮官對前線警員的縱容等等,是否合符法律賦予警務人員極大權力的初衷?情況就有如在 SPE 中段,Zimbardo 教授的未婚妻從一個監獄外的處境介入監獄之中,並以客觀和中立的眼光向 Zimbardo 直指當時的實驗根本已經失控,直接令 Zimbardo 教授清醒過來,並中止實驗。警方如今也需要這樣的介入令他們重回專業守法正軌。

結語:誰才是真正支持警察?

到底誰才真正支持警察?這視乎你怎樣定義「支持警察」幾字:到底支持警察純粹是一種情感的宣洩,將警隊的一切不足和過失推諉一班堆砌出來的稻草人,例如年輕人,示威者,立法會議員,等等;還是令他們回歸初衷,可以堂堂正正地執行職務,用法律賦予他們的權力去服務社會?

「撐」警察其實沒有問題的,但請不要「撐」一隊可以不用出示委任證,可以隨意亂棍打手無寸鐵的途人和動輒挑戰人「隻揪」的「有牌爛仔」。我支持警隊在手執法律賦予他們的合法武力時,亦同時履行他們的責任,維持社會的治安和秩序,而這建基於和視乎他們能否保持守法和專業。支持警隊,必須由支持他們維持守法和專業開始,而非透過盲目打氣和攻擊要求他們負責任(hold them to account)的人。這就是為什麼支持警察的人反而應該支持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

到底誰才真正支持警察,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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